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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洪山县的时候,正下着大雨。
肖磊租车回来直骂街:“奶奶的一天收我八百!
就这破车老子八百年前就不开了,就剩这辆越野了,咱凑合用吧。”
许骁根本没心情管车好还是坏。
从机场出发开了六个小时,山路颠得肖磊都快没脾气了。
县政府门前还积着水,整栋楼破破烂烂的跟危楼似的。
肖磊还是头一次来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看得他直咂舌。
下车就是一脚泥,进门也不用登记,想去哪去哪,连个站岗的都没有。
许骁扣了扣县长办公室的门,里面的人朝门外吼了句:“直接进来!”
声音很老,但铿锵有力。
许骁推门进去,就见一个六十岁上下的老头正在卷叶子烟。
见来人是两个年轻人,他透过眼镜打量了下:“来打听事儿的是吧。”
肖磊一乐:“哟,老爷子够神啊,您老人家怎么看出来的?”
老头点了烟,抽了口说:“俩贵公子来这小破地方能是干嘛,不打听事儿难道来泡妞?”
肖磊拉着许骁坐过去,也上手卷了根叶子烟,“老爷子,您这么大个县长也没个秘书啥的?这随随便便就进来了。”
“我不爱搞那些虚的!
还整个秘书装洋腔!
说吧,你俩啥事?”
许骁开门见山:“我想问问二十多年前调到这里的许县长的事。”
老头吸了口烟,吐出浓雾,盯着许骁问:“你是什么人。”
“他是我爸。”
老头咳嗽两声:“一起来的还有你妈是吧,每天穿得板板正正头发梳得很时髦那个,啊,副书记是吧。”
许骁点头。
老头灭了烟,“你要问什么?”
“问我妹妹的事。
既然您还记得我爸妈,那您知道我妹妹的事吗?”
老头没说话。
肖磊看了许骁一眼,心想还真让他给猜着了,看老头这反应就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办公室里很安静,老头手里继续卷着烟,许骁就那么等着他开口。
过了得有半个多小时,老头问:“你爸妈现在怎么样?”
许骁说:“死了。”
老头面色一僵,摇了摇头:“还真让那算命的给说着了。”
肖磊以为自己听错了:“老爷子您说啥?怎么还扯到算命的身上去了?”
老头摆摆手:“得了!
你们直接去问那算命的吧,你妹妹的事儿他从头到尾都知道!
当初也怪我多嘴提了这么件事儿,你爸妈才去找的那算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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