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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芹道:“你以为他们不想分家,都想着分家呢,是爷爷不同意。”
秀娴一听是爷爷不同意就没辙了,虽然他们对嬷嬷意见多多,对爷爷却非常尊重,不敢说出什么来的。
老秦头之前有话说的,除非他死了,否则是不许分家的。
秀容叹了口气,扬眉又笑道:“哎呀,咱们一个个地哭死吧,想过舒坦日子呀,想得美呢。
不过啊,他们不让咱舒服,咱就让他们舒服?她俩要是再生事说不好听的,我也不让着她们,长辈怎么啦,长辈不爱护晚辈,整天跟几个晚辈攀比,就有长辈的样子了?”
秀娴白了她一眼,“你就知道说嘴,让你上去跟她对骂,你敢不敢?”
秀容立刻吐舌头,“二姐,我真不敢,咱二娘娘眼睛一剜剜,看着我心里都打颤颤,我感觉她眼睛可毒了,就跟那蛇似的。”
秀娴又道:“那一个就跟耗子似的,又坏又滑。”
她声音有点大,惹得三婶看过来,秀芹立刻道:“快吃饭吧,还得干活呢。”
她又叫秀瑶吃饭,却见秀瑶虽然是醒了,睁着眼抱着双膝坐在地上,只是脸上一点精神都没,一双眼睛死气沉沉地垂着,没有一点从前的光芒。
秀芹心里叹气,轻轻地摸了摸秀瑶的肩膀,“瑶瑶,吃个鸡蛋饼和我们回家吧。”
突然秀瑶忽的站起来,往河沟下就跑,秀芹一愣,忙追上去,秀容大喊,“爹,爷爷,秀瑶跳河了。”
秦大福听了慌忙扔下卷饼就冲过去,几个人到了河边却见秀瑶在一蓬草前停下来,正看着那堆草发呆。
秀美几个看热闹,几个人嘀嘀咕咕的,被秦二贵听见,怒目一瞪,吓得她们赶紧去吃饭干活。
秀瑶看着那一蓬野草旁边的那些小小的像黄豆芽一样的苍耳幼苗,这种野草是有剧毒的,幼芽和种子毒性最大,甚至可以毒死人的。
她心里叫嚣着一个念头,挖回去,毒死那个老婆子,毒死她!
秀瑶从小就没挨过打,虽然是女孩子,那也是爷爷奶奶呵护着,外公外婆疼着,爸妈更是对她百依百顺,明明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却去了农场当技术支持。
农场的人从上到下对她又和善又照顾,她走到哪里都是大家捧着的小公主,可穿到这里来之后,遇上这么一家子人,一半是极品,一个比一个坏。
这个死老婆子,毒死她,然后大不了毒死自己,大家一拍两散。
她魔怔了一样盯着那堆草,心里就这么一个念头,什么过好日子,什么发家致富,什么什么的,都统统抛诸脑后了,就想把往死里打自己的那个死老太婆毒死。
秦大福赶紧把她抱起来,“瑶瑶,瑶瑶,你怎么啦?”
他看女儿呆呆的双眼无神,就好像没有灵魂了一样,吓得赶紧抱着她往家去,恰好柳氏在周家也得了信儿来家看看,路上碰见他们。
柳氏看小女儿这样子,急得眼睛就红了,“他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秦大福不敢说是让娘打的,只说是和周家小少爷打架被吓得。
柳氏眼一瞪,“吓得?脸都肿成这样了还是吓得?走,我们去问问他周老爷,乡里乡亲就这么对小孩子下死手。”
说着把秀瑶抢过去就往前走。
秦大福赶紧拽着她,这时候秀娴、秀芹、秀容、秦显几个也追上来,秦扬由秦业扛着,急得喊等等他。
秀娴见娘坚持去周老虎家讨公道,她气道:“娘,小妹儿不是周家打的,是俺嬷嬷打的。”
柳氏一听,猛地扭头去看秦大福,秦大福心里亏得慌,不敢看她,柳氏的眼泪哗哗地就下来了,抱着秀瑶一言不发地往家去。
秦大福赶紧让秀芹几个跟上去照顾着,他则还得回去种地干活,秦显见状也跟着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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