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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主楼围在中间,四面配阁,绯心一进去便觉得烟雨蒙蒙。
她进了堂,皇上还没到,但汪成海却在门口相迎。
绯心一边由着小福子往里扶一边问:“皇上呢?”
“回娘娘,皇上一会就来。
奴才都准备妥了,您先饮盏茶,然后更衣吧?”
汪成海躬身应着。
“更衣?”
绯心一听,微蹙了眉,“皇上当下就要走?”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几天没见他,本来她还想禀告一下自己的计划,然后再由皇上决断。
“是,皇上刚才吩咐奴才先过来伺候。”
汪成海低眉顺眼地说着。
“皇上这次准备带几人同行?”
绯心一时也来不及细问,径自拣要紧的说。
“回娘娘,跟上回一样,不过多两个侍卫。”
汪成海应着。
“什么?”
绯心一听怔了,这怎么行?这次不比那天,哪能只这几个就妥的?万一有什么事,哪里顾得过来?她瞧着汪成海一脸平静的样儿,一时有些生气:皇上平日里白疼他了,就知道一味地顺从,半点忠肝没有!
绯心虽然不是立在朝堂上的臣工,但也知道忠言进谏始为大节。
小事可以不计,但关乎圣上安危,便是有关国体的大事,怎么能一意顺从。
这样岂不成了只会溜须攀钻,不懂忠节的小人?
但他一嘴一个“皇上吩咐”
,绯心就算再觉得不妥,个中规矩礼数她还是铭记于心的。
就算要谏言,也轮不着跟奴才讲。
况且皇上已经行事至此,她也难逆乾坤,只得先入了内堂更衣,待皇上来了再说。
戌时初刻的时候,皇上过来了。
没设仪驾,只由陈怀德撑着伞走过来的。
雨声也大,水雾凝重,加上天黑,竟也不显山露水。
一进屋里,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众人,看了一眼绯心那身打扮,袖子微抖了抖水珠开口:“让常福跟着就行了,一会就走。”
“皇上,臣妾实是觉得不妥当。”
时间紧迫,绯心只得马上切正题,省了那些个大道理,她没起身,垂着头开口,“如今要去平州,臣妾认为,断不能如上回这般草率。
唯庞信并两个侍卫,实难顾得周全。”
“依你的意思,是再带上太医,并行车马,大批侍卫乔装于后?或者再让先锋营去探趟道路,那要不要平州太守先行接驾啊?”
云曦淡淡地接过汪成海递来的手巾擦了擦指尖,复端起托盘上的茶说着,“打这院里出去,只当自己是个百姓便是。
朕脸上又没刻着字,哪里就许多不妥?不过先走几日罢了。”
绯心噤口无语,但她只要一想到前几天西市的情景,仍觉犹有余悸。
对于不出门的她而言,感觉一踏出去便是危险重重,更何况皇上九五之尊,安能与平民相论?所以满脑子里的不妥当,却又一时说不出什么精妙的道理来。
“起吧,仪驾初八便照常起行,到时与他们相会便是。”
说着,他坐在椅上,看着她的打扮。
白色假缎,在她身上也十分合宜。
码子比她日常所穿的略裁得大了些,正好掩住她的玲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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