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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脆朝他走过去,但是我进他就退,我站住他也站住,继续望帐篷。
我走到离他两百多米远的地方,他不再看了,扭头就跑,怎么喊也喊不回来。”
“他头上有‘天眼’吗?”
亦风急问。
扎西摇摇头:“隔着两三百米呢,他还鬼鬼祟祟地在草丛里绕来绕去,哪里看得清,我觉得动作和神态很像格林。
哦,那时我想起你说再看见他时拍下来,我就赶紧拿手机录了一段视频。
你等等。”
扎西找出他的旧手机,又翻箱倒柜地找充电器。
我哪里等得及,不歇气地追问扎西:“你看见他吃了投食吗?他往哪儿去了?你能肯定他是格林吗?到底‘像’还是‘是’?”
扎西想了好一会儿:“像……是,只是身形大了点儿,我从前见他那会儿还是个半大小狼呢,那次再看见他就已经是大狼了。
从动作看,感觉应该是。
你想啊,我的狗一个都没叫,说明多半认识他;再说,围栏上挂人的衣服通常是可以吓唬狼的,那狼不但不避开,反而对你的衣服挺亲近,哪个野狼会这么干;还有,他跑了以后,我过去看了,虽然投食的干肉都没吃,但奶糖一个不剩了,只有糖纸还丢在那儿……”
手机终于开机了,我心跳加速,翻身爬起来看视频,正好跟亦风凑过来的头撞在一起,两人顾不上哼哼,屏住呼吸瞪大眼睛—晃动的视频中,依稀能看见米粒大小的一只狼几次回头后转身跑远。
“是他!
是他!
就是他!”
我俩拍着桌子叫起来,那身影太熟悉了!
化成灰我也认得!
或许对很多人而言狼都长一个样,但是养过狗的人就不难理解这种感觉:哪怕是一大群看似一模一样的狗混在一块儿玩,主人也能一眼分出哪只是自家的“汪”
。
和狼群朝夕相处就会发现每只狼固有的姿态、眼神、腔调、习惯、动作、气质,甚至抬爪摆尾都各自不同。
格林与人相对时透出的亲和感更是野狼所没有的,镜头中的狼不是惊慌逃跑而是怅然离去,留下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自从山梁上最后一别,格林远去的背影便深深烙印在我的脑海里。
这段视频是我和格林分别以后第一次看到的他的野外影像。
我一遍遍回放,念着他的名字,看得几乎产生了幻觉—幻想格林又回过头向我跑了过来!
这坏小子,我多想再抱抱他啊。
“还有吗?他回来过几次?”
亦风问。
“就一次。”
扎西说,“从那次以后再没见过了。”
看了这段视频,我不但放不下心,反而更担忧起来:“回归狼群三个月后,他为什么落单回来了?是掉队了,饿了,还是被驱逐了?现在又过去两年了,他还活着吗?又回到狼群没有?能不能吃饱?”
我猛然记起被死牛贩子拖走的牦牛和狼群的哀嚎,群狼尚且吃不饱,格林一旦落单……我越想越心慌:说不定是他被赶出了狼群,饿得受不了了,跑回来找我们,可是大失所望;说不定他早已饿死在归途中了,搞不好这已经是格林最后的影像了。
我越想越惶恐,几乎想立刻上狼山去找他。
扎西笑着摁我坐下:“不要那么悲观,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啊,别低估了狼的能力!
不过你要是这么不放心,我也怪想他的,这样吧,吃饱喝足咱们一块儿上狼山找他去!
来,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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