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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嬷嬷叫人去造办处熟悉的人那里打听,只说姑娘申时中就离了造办处,隐约看见是带着御前腰牌的谙达请走的。”
还没下钥之前,耿雪和陈嬷嬷以为,是万岁爷要见姑娘,故意将姑娘叫去。
这样的事儿也不是没发生过。
只不过以前都是夜里,也都好好瞒住了。
周嬷嬷问起耿舒宁的下落,陈嬷嬷还帮忙瞒了一下。
岂料,等下了钥还没见人,陈嬷嬷也没收到消息叫给耿舒宁留着门儿,到底觉得不妥当。
拿捏不准耿舒宁要在御前待多久,陈嬷嬷先前就叫赵松敲打过,赶忙派人过来问。
耿雪本来还想着,这会子还没回,还是走得明道儿,皇上对堂姐的心思指定是瞒不住的。
若堂姐叫皇上幸了,堂伯的吩咐也算是完成了,她伺候得妥帖些,说不准也能沾点光,往后更好奔前程。
虽不敢故意做些什么惹堂姐不痛快,但堂姐自个儿选择去见皇上,耿雪心里十二分地乐见其成。
陈嬷嬷找人的时候,也是耿雪特地自请过来,想着能多在御前留点好印象,说不准万岁爷就叫她贴身伺候堂姐了呢?
谁知耿舒宁根本没来,赵松什么时候出去的耿雪都不知道,吓得脑子一片空白。
堂姐不在御前,那能去哪儿呢?
赵松腿也软,甚至后脖颈儿都一阵阵发凉,却丝毫不敢耽搁。
干爹特地叮嘱过的,是他没当回事儿。
要是人没出事儿还好,但凡出了事儿,他怕是不用去尚功局,直接在乱葬岗给自己找块地儿就成了。
赵松火急火燎往殿里跑,还不敢叫万岁爷知道,踮着脚尖在门口,拼命给苏培盛使眼色。
屋里有人伺候,苏培盛不动声色出来门,拧眉看赵松。
“规矩呢?有什么事儿不能等我出来再——”
赵松低哑着嗓音,将人直接拽到偏殿里,急促打断干爹的话,“舒宁姑娘不见了!”
苏培盛心里咯噔一下,看到还在捂着嘴落泪的耿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但还没来得及问,冷沉的声音带着风雨欲来的气势,在两人背后响起——
“什么叫不见了?”
赵松扑通跪在地上,汗珠子没命地往下淌,“回万岁爷……暗卫里怕是出了钉子……”
苏培盛心里也一阵阵发沉,如果粘杆处都叫人安插了钉子,对方绝不可能只是针对耿舒宁,定是冲着前朝去的。
他也忐忑着跪下,嗓子眼一阵阵发干,“是奴才大意了,请万岁爷降……”
胤禛面色还算平静地打断苏培盛的话,踏入偏殿,坐在软榻上,看也没看趴在地上的耿雪一眼。
只沉声吩咐:“立刻叫高斌来见朕,太上皇留下的人直接摁住,不许他们随意走动。”
“赵松你带人去造办处,将秦进和他手下的人带去慎刑司,上大刑,以最快的速度撬开他的嘴。”
苏培盛和赵松赶忙去办差,胤禛冷声止住两人的脚步。
“等等,这宫女也带去慎刑司,好好审!”
耿雪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急促出声:“万岁爷饶命啊!
奴婢绝不敢害堂——唔!”
赵松眼疾手快捂住耿雪的嘴,直接用上狠劲儿将人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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