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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安西军打出了一个精妙的配合,白元光和段秀实一前一后,突破了范阳军的拦截,已经到了球洞的左边,而右面的荔非守瑜也策应赶来,范阳军大惊失色,七个人分头向左右扑去,在前方的史思明忽然发现中路李庆安的面前竟无人阻拦,出现了一个空挡,他急得大喊:“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快速返回中路!”
史思明喊完,他催马疾冲,同一时刻,白元光一个漂亮之极的后敲,马球从中缝里飞出,落在李庆安的面前,球离李庆安还有一丈,史思明也赶到了,他离球只有半丈。
“史将军,你能拦得住我吗?”
李庆安一声轻笑,史思明犹豫了一下,竟不由自主地拉了一下缰绳,就在电光石火的刹那,李庆安挥杖一记绝杀,球从史思明面前呼啸而过,五十步外,鞠球应声入网,安西首开纪录。
赛场上顿时欢声雷动,无数人激动得跳了起来,贵宾台上的杨花花兴奋得尖声大叫:“李七郎,打得好!”
今天高力士也来观战了,他见李庆安进球,不由呵呵地大笑,对身旁同为马球迷的裴宽道:“裴尚书以为此子如何?”
裴宽也笑道:“他把史思明吃定了。”
他又叹息一声,“可惜了!”
高力士一怔,“裴尚书这是何意?”
裴宽淡淡一笑道:“雄鹰要到高山峡谷中方见其本色,若养在笼子里,与猪犬何异?”
高力士微微点头,忽然对他低声说了几句,裴宽一怔,有些不相信地问道:“高翁,真会这样吗?”
“裴尚书,你仔细留意便可。”
裴宽疑惑地目光紧紧盯住了范阳军的马球手,这时,一声钟鸣,第一场比赛结束了,双方要稍事休息片刻再战。
一场高强度的对抗赛使双方球手都满头大汗,纷纷到场边取水解渴,水是统一由太仆寺提供,是煮好的热茶,唐朝的茶都是用水煮,里面加有各种调料,用大碗盛满,有杂役早已经准备好了,东西各摆了满满两桌子,数十碗茶水,另外,瓷盘中还备有各色细点。
众人纷纷上前取茶水,这时安禄山目光紧张地注视着安西军,不料安西军却没有去喝太仆寺准备的茶水,而是场边的李嗣业等人扔进来数十皮囊清水,安西军将士接过皮囊大口痛饮,又给战马饮水。
“各位将军,为什么不喝我们准备的茶水?”
一名太仆寺的官员跑上来问道。
段秀实笑了笑道:“多谢刘署令,只是我们比赛中从不饮茶,只喝清水,所以我们自己准备了。”
署令愣了一下,又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可准备清水。”
“不用了,我们自己已经有准备。”
段秀实又瞥了一眼范阳军,笑道:“这些茶水还是给范阳军去喝吧!
我看他们似乎还不够。”
看台上,安禄山重重地哼了一声,不满地对严庄道:“先生之策似乎已经被别人识破了,人家已有准备,奈何?”
严庄依然笑了笑道:“大帅别慌,这两只计策不过是我的声东击西,引导安西军的关注方向,我真正的杀手锏,谅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当!”
远远又是一声钟响,比赛再次开始了。
第二场是中场,是决定胜负最关键的一场,目前安西军以一球领先,在第二场的比赛上,马球的血腥的一面渐渐开始显露了。
在激烈的对抗中,双方又各进两球,比分变成了三比二,随着比赛激烈程度加剧,双方三年前的仇恨之火开始被点燃,两军的动作都变得粗野起来,马蹄下黄尘滚滚,战马凶狠相撞,胶着时拳脚相加,球杖变成了凶器,段秀实的战马被一杖打眼睛上,嘶鸣倒地,尹子奇也被贺娄余润一拳打得头破血流,比赛不得不中断。
赛场外观众的情绪也渐渐被感染了,开始有人破口大骂,有人向场内扔石头,在西北角,甚至还发生了两边球迷火爆斗殴,骑兵们冲上去,直接将斗殴者拖走了。
比赛在短暂的停止后又继续了,这时,看台上裴宽的目光始终不离李庆安,他渐渐意识到,高力士告诉他的事情即将要发生了。
‘砰!
’地一声脆响,鞠球横飞而来,离李庆安约一丈远,李庆安纵马疾驰,双手挥杖向鞠球打去,就在这时,蔡希德催马猛冲上去,和李庆安紧紧相贴,李庆安在他靠近的刹那,双手挥杖将球击出。
忽然,蔡希德一声惨叫,从马上栽落下地,全场轰动,一齐站了起来,只见蔡希德的右肩插了一把匕首,他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血流如注。
突来的情况使太仆寺的官员都惊呆了,史思明冲过来大吼道:“你们不管吗?安西军竟然用暗器伤人。”
比赛中止了,范阳军怒吼着向李庆安扑上来,安西军也毫不示弱,将李庆安团团护住,双方剑拔弩张,眼看三年前的一幕又要上演,就在这时,安禄山大吼一声,“给我统统住手!”
他冲下站台,伸手就给史思明一个耳光,大骂道:“都是唐军,谁敢内江?”
范阳军皆默默地退了下去,安禄山上前探看了一下蔡希德的伤势,他叹了口气,对李庆安道:“李将军,不过是一场马球比赛而已,你又何必下此狠手呢?”
马球场上安静下来,主持今日比赛的太仆寺少卿朱洪元满头大汗,他万万没有想到三年前一幕又发生了,而这次是换了角色,范阳军成了成受害者,问题是今年有了新规则,用凶器伤人者要立刻赶出赛场,他所在的一队宣布告负,难道安西军要成为这条新规则的第一个处罚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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