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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着剧烈的心痛,低声问道。
“你确定要听吗?”
陆曾翰问道,“给自己留一点余地,不好吗?”
看着他冷漠的神情,我忽然觉得我从来就不认识这个男人。
给自己留点余地?他的意思是从来没喜欢过我,何必撕破脸是吗?偏偏我是个固执的倔牛,我点头:“不需要留那些没价值的情面和余地。
真相,是最该暴露在太阳底下的。”
陆曾翰冷笑了一声:“真相?你——”
陆曾翰几乎要脱口而出什么,却又止住,“算了。
就这件事,其实我和老孟的私交还可以,我没什么背景进入远航,他是远航不得志的姑爷,之前在地产部合作过一段时间,彼此印象都不错。
后来我调到船舶,他去到酒店,我帮他出了一个营销计划的主意,邹总很欣赏。
可是他这个人,不走正路。”
陆曾翰的声音越来越冷,“竟然联合别的公司,吃里扒外。
邹总训斥了他一顿,以为他能悔改。
他也消停了一段日子,可是又在外面搭上了贺小敏。
一步一步走错。
我想把信儿传给警察,没别的,因为他开始把主意打在我的头上了。
之前算计的事都不说了,最近我被摔骨折那次,也是他勾结肖岩冰搞的鬼,我住院那阵子,他做假账搞对冲,差点卷了钱跑路,还好警察的速度够快。”
他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说得很平静,果然是个商战的高手,我问道:“其实你是故意住院那么久的,是吗?”
陆曾翰怔了一下,挑眉看着我,我接着说道,“你就是让他放松警惕,露出马脚,好让邹士钊彻底厌恶他,否则,以邹士钊的能量,邹昱凯嫌疑没洗脱都能保释出去,对孟祥辰,却只是找了个律师了事,估计还是邹昱晴苦苦哀求得来的吧?”
陆曾翰不语,这便是默认。
我的声音微颤:“你必须要把孟祥辰踢出远航,他挡着你的道了。”
陆曾翰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生意场上,很正常。
哪那么多交情可言?”
“你为什么不把他的事告诉邹昱凯或者邹士钊?”
我问道。
“他们会认定我挑拨离间。”
陆曾翰唇际漾了一个浅笑,似乎我问了个很弱智的问题,也是,从他的立场,他必须远离邹士钊家庭的内斗。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警察?”
我又问道。
“你说呢?”
陆曾翰目光诧异,这个问题在他眼里比刚才那个还要蠢一百倍,“我还不想死得很难看。”
邹士钊不会放过他,所以他即便提醒我都提醒得不露痕迹,让我没有一丝证据。
即便孟祥辰也察觉了是他搞的鬼,孟祥辰也没证据反咬他一口。
他在小敏的案子里穿针引线,又在远航的生意上故布疑阵,让孟祥辰腹背夹击,怎么能不栽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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