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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儿已经被雷声吵醒,听着那声音,蜷在车厢里。
她很怕雷公吼,父母去世之后,夜里打雷,她都是睡不着的。
她觉得马车里不安稳,想到屋子里去,却怕扰了邵稹歇息,只好缩着,盼望坏天气快些过去。
正惴惴,外面忽而传来邵稹的声音:“宁儿!”
宁儿一怔,忙爬起来:“稹郎!”
“下雨了,收拾东西,跟我回屋里。”
宁儿犹豫:“可你……”
“别废话,等会雷劈下来不是闹着玩的!”
宁儿应一声,连忙把铺盖的衣服收起来,又拿起邵稹的刀,下车去。
邵稹见她出来,拿过一件衣服,抖开,遮在宁儿头顶,带她一路跑到屋里。
果然,雨越下越大,二人才进门,外面的雨已经变作瓢泼一般,风卷着水汽扑来,又湿又凉。
邵稹把门关上,点了灯,问宁儿:“淋着了么?”
宁儿摇摇头,却见邵稹的头发和衣服上都有水痕:“你身上湿了。”
邵稹拿过方才挡雨的衣服,翻过另一面来擦了擦。
接下来的事却让两人都犯愁——还剩大半个夜晚,屋里却有两个人,一张榻。
宁儿看看邵稹,邵稹也看看宁儿,各自尴尬。
“稹郎,”
宁儿小声说,“你睡吧,我在边上靠一靠就好。”
邵稹道:“那怎么行,你睡,我在旁边靠一靠,又不是没这么睡过。”
宁儿摇头:“你有伤,郭郎中吩咐过,一定要歇息好。”
邵稹沉吟:“那……都睡榻上。”
看到宁儿脸上羞窘的晕红,他也耳根发热,忙道,“你看,这榻够大,你我侧着身,都能躺。
我也不会吃了你……”
说着,他有些郁闷。
以前拿这事跟宁儿开玩笑,他游刃有余,占尽口舌便宜;如今遇到真章,反而话都不利索。
宁儿望着他,心里也是纠结。
她自幼受教,母亲对男女之防也教训得清楚。
跟男子同睡一张榻上,她从来是想都不敢想的。
但是,邵稹不是别人,他也不会害自己。
“嗯……”
她想了想,道,“你不能压着左臂,平躺便是,我往里面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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