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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英低下头:“今天,回纥的拔也朱邪王子到臣府中,与臣饮酒,臣听王子提起,他曾经流离边塞,被一位周国姑娘所救,自此对那姑娘情根深种,他此来,也不需求得宣王女,如果能把那位姑娘封为公主,许给他,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肃安帝面现不悦之色:“这还容得他挑挑拣拣,如何,我贺氏皇族的宗女,还配不上他这个番邦王子吗,荒唐。”
他的话语微顿,想起了方才赵英所言,又问了一句:“朱邪所说的那女子又是谁?”
赵英就等这句话,当下回道:“那女子姓方,就是勾引太子殿下的孽贼之后,也是收下和嘉皇后香雪林之人。”
肃安帝听到提及姬皇后,忍不住重重地“哼”
了一声。
赵英神态自若地接下去道:“如果让这位方姑娘去回纥和亲,既遂了回纥之愿,也绝了太子的念想,何况,以她的身份,能得封公主,嫁入回纥皇室,那是她几生修来的福分,谁能不称颂陛下的圣德呢,便是太子也没什么话说。”
肃安帝沉吟了一下,就有点似笑非笑的表情:“卿确实考虑得十分周全,朕有卿这样的臣子,端的是省心了不少。”
赵英马上跪伏下来,以首触地,语气卑微而诚挚:“臣知罪,臣有私心,臣女兰台一心仰慕太子,却被那方姓女子所欺,几度落泪。
臣与溧阳,年过半百,膝下仅有一子一女,难免溺爱。
故而,臣今日听了那回纥王子之言,就起了妄念,臣不敢欺瞒陛下,求陛下降罪。”
赵英这厮狡猾,这般直白地说了出来,倒叫肃安帝不好发作了,于是肃安帝只是笑骂了一声:“你这老贼忒大胆。”
赵英心里一松,知道这关大约是过了。
对赵英而言,太子妃之位势在必得,反正,除去那位方姓女子,贺成渊冷心冷情,谁也不爱,那拼的就是贵女们的家世和身份了,有溧阳长公主在,他相信,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他家的兰台。
赵英重重地叩了几个响头,偷偷地抬眼去看肃安帝。
帝王面上的神色喜怒莫辨,沉默了良久,对左右道:“去,传宣王进宫。”
赵英俯首于地,微微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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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又派人给方楚楚送信过来,还好,这回只有信函、没有礼物了。
上面写着:“帝连夜遣吾赴芜湖,不及与汝作别,归期未期,勿念。”
方楚楚不屑地“嗤”
了一声,顺手把信纸揉成一团扔出去:“这个人脸皮可真厚,什么勿念,谁会念他呀?”
过了一会儿,她又扭扭捏捏地去把纸团捡起来了,摊平,反复又看了好几遍,打算偷偷地收到箱子底下藏起来。
方战今天早上也出了远门,被上峰派到外面公干,家里就只有方楚楚一个,她没什么顾虑,把箱子底下的一堆东西全部搬了出来,一堆银子、一套衣服、一只发簪、小木剑和小木弓、一张面具、还有三份信函,全部摊在床上,摸了又摸,十分满足。
这几天的天气有些暖和了起来,枝头的雪都化开了,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小鸟,在那里叽叽喳喳地叫得欢,一如她此时的心情。
院子外头有人在叫门,方楚楚忙把这些东西收好了,出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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