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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身份自己有数,虽不是医生那么简单;但表面上看起来,也不过是军器所弓坊主事的侄女儿而已。
最多最多,有一些女娘中罕见的战斗力。
两三百年前,有过女帝、有过女将军、也有过女内相。
前梁到现在,也曾有过短暂的内宫妇人佐政,但却从未有过女子从军。
萧氏是世家大族,对女子的教导和期待,一向都是自强自爱、相夫教子,可从来没鼓励过女子公然参与到外头的事务中。
所以,萧家对自己,究竟能有什么图谋呢?
看着白氏喝了药,又严令禁止她瞎费心、乱操持,余绽便又换了男装,往萧府来。
已经到了年根底下,萧寒格外繁忙,饭也顾不得吃、茶也顾不得饮,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余绽草草看过萧韵的功课,走来见他,第一眼便愣了一愣,脱口而出:“不是说节度使府里有七八个萧氏的子侄在帮忙,怎么光累你一个?”
从一堆案牍中抬起头来的萧寒耳尖微红,只含笑让座。
旁边正给他换掉冷茶的阿寻听见这话,顿时眉眼带笑,上来殷勤请了余绽坐下,又上了热茶果子,然后怂恿自家主子:“四小娘子又不是外人。
不然您趁着她在这里说话的功夫,小的给您上些羹汤垫垫吧?”
看看已过了巳时,余绽讶然:“你这是没吃早饭?”
“小郎寅正起身,忙到现在,热水都没喝几口呢!”
阿寻急忙告状。
余绽失笑摇头:“那我看你这午饭恐怕也顾不上吃。
阿寻,你给他弄些饭食来。
我说几句话就走,他正好吃饭。”
顿一顿,又叹气道:“休要再拿胡饼糊弄事!”
阿寻高高兴兴地答应着去了。
萧寒便连耳垂都跟着红成了一片火,忙坐直了身子,眨眨眼清清嗓子,镇定下来,温声问道:
“四小娘子想是为了令师兄的行踪而来?”
“正是。
子庐公子所说沧州之事,从何人口中听来,详细情形怎样,还请不要隐瞒于我。”
余绽的表情立即便紧张起来。
萧寒眼中闪过异色,微微垂了眼帘,双手撑在长案上,慢慢开口:“沧州乃是军事重镇,即便与我幽州遥相呼应,但我等在那里放眼睛的事情,也并非妥当之事。”
余绽渐渐皱起了眉头。
“我只能告诉小娘子,消息绝对可靠。
令师兄出幽州、一路狂奔,未见半分虚弱之态,然而进了沧州住进高升客栈后,便宣布病倒。”
说到这里,萧寒抬起眼来,紧紧地看住余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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