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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婳轻描淡写说了调任京郊之事,谢琦铭虽有不忿,还是点头道:“算是个好机会,出京避避也好。”
他家妹妹可没有那等攀附郡主的心思。
主动避离京城,也能躲开齐帝为难。
“这等小事,既是康王的意思,想必齐帝不会过问。”
他道。
“我想也是。”
第三日谢明婳被传唤入宫侍奉笔墨,工部事务暂且搁置一旁。
御书房内状似风平浪静。
裴琏聚精会神于要务,御案上分堆了两叠书案,一方已批复,另一方尚未阅看。
工部小小的调令,自然没有资格单独出现在殿下书案。
谢明婳看着奏案一封封少下去,站久了腿有些酸。
她面上不显,稍稍整理了沾上墨迹的袖摆。
“京郊修筑堤坝之事,你早便知道了罢?”
“是。
三日前章侍郎有所告知。”
“是么?”
谢明婳垂眸应是。
早在半月前,户部提请修筑水利的疏案已经搁在裴琏案头,近日才发还。
“你可知朕为何要谢明婳去工部?”
“臣愚钝,不敢揣测圣意。”
谢明婳停了磨墨的手。
二人目光相撞,裴琏轻笑:“回去罢。”
谢明婳不明所以,行礼道:“臣告退。”
手上沾染了墨汁,回到工部时谢明婳才发觉,取了帕子随手擦拭。
裴琏今日的话意味深长,可她猜不透其中深意。
这份疑惑,在午后调任的一纸书文发到她值房后更甚。
工部由她往京郊督查水利,后日启程。
明日正是休沐,刘侍郎将她召了去,交代了几句相干事宜。
谢明婳对水务一知半解,万万没想到抽调得这样紧急。
刘侍郎却笑道:“事急从权,谢大人还是早些回府准备罢,午后不必当值了。”
远未到散值时辰,刘侍郎一派为下属考量的模样。
“敢问侍郎大人,与我一同前去的官员有哪些?”
这一趟调令实在太过轻率,许多事务都未安排清楚。
刘侍郎道:“工部自会安置妥当。
谢大人回府去罢,要收拾的行囊还有许多。”
他下了逐客令,谢明婳斟酌着道了谢,先回自己值房中。
小小一方桌案上,有她半月前命崔令史从工部府库调来的几份卷宗。
这些卷宗皆与水利相关,有些年头。
不算什么机密,可带回府研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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