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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星翁身穿黄衣,手捧寿桃,虽是须发尽白,可精神矍铄神采奕奕。
身旁随侍一童子,身着红衣,举着酒葫芦,葫芦腰里系着红绳。
寿星翁慈眉善目,小童子憨态可掬,都刻画得栩栩如生,更难得的是,寿星翁的长须都是丝丝不乱根根不断。
卫国公眉间有了喜色,问道:“是你自己做的?”
“是,”
楚暖低声回答,抬眸怯怯地扫了眼文氏,又补充道,“先后试过许多次终于蒸成,愿祖父与松鹤齐龄。”
说罢,眼圈蓦地红了,又瞟向文氏,分明是畏惧之极。
楚渐的脸色便有些不好看,却未作声,淡淡朝楚晴点点头,示意轮到她了。
楚晴老早想好了贺词,此时也不犹豫,“扑通”
跪在地上拜了三拜,“孙女楚晴祝祖父寿与天齐,”
话出口瞥见楚暖的面塑,突然就说了句,“吃得饱,”
想一想不对称,又赶紧补了句,“睡得香。”
她打扮得可喜,眉眼弯弯含着笑,看上去很喜庆讨巧,又听到虽大俗却极实在的祝词,众人脸上都不由露出笑意。
楚晴笑嘻嘻地从袖袋中掏出贺礼呈上。
是对细棉布缝制的湖蓝色护膝,上面应景地绣了白鹤,做工很是精致。
被前两人惊艳到,大家本就没对楚晴的贺礼抱太多希望,见是对护膝俱都释然。
护膝再怎么好看也只是护膝,比不得童子诵经壶那般贵重,也比不得面塑那般精巧。
楚晴跪行几步到卫国公面前,仰头笑道:“里面絮了兔毛,很暖和,祖父试试软不软?”
她一双黑眸清澈明净,若秋日湛蓝的天色,纯净的不染半点尘埃。
卫国公莫名地不想拂她的意,接过来摸了摸,“很舒服,”
回头递给楚景,“让双喜好生收着,明儿我就戴上。”
楚晴毫不掩饰地咧开了嘴。
家里人折腾完,卫国公便要到外院去,一干女眷都出去相送。
楚晴就听到楚渐压低了声音吼文氏,“怎么教养的?老爷子的生辰穿成这样不说,一脸哭相要做给谁看?真是晦气!”
当着一家老小,文氏面皮涨得紫红,嘴唇哆嗦着开开合合,却不敢辩驳,只冷了脸愤怒地瞪住楚暖。
楚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正瞧见楚暖两滴泪珠悄没声地沿着脸颊滑下,心头更是急躁,喝道:“想哭丧就赶紧滚回去哭,少在这儿丢人现眼!”
楚暖本指望父亲能问明情由给自己做主,却不料被呵斥,又是伤心又是丢人,捂着脸跑了。
楚晚得意地弯起了唇角。
文老夫人看在眼里,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虞。
楚晴微笑着走上前,“祖母,我回去帮四姐姐换过衣裳再来,待会儿客人多,二姐姐自己定是招呼不过来。”
老夫人暗舒一口气,眸光缓了缓,拍拍楚晴的手,“好孩子,去吧。”
楚晴歪头朝明氏眨眨眼,乐呵呵地出了宁安院。
刚出门,问秋就凑上前,神秘兮兮地说:“昨晚二姑娘在秋爽院好一个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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