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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向来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
若让白氏吃了一回甜头日后还岂能安生?本来顾青瓷那大笔嫁妆就无时不刻不诱惑着白氏,让她得了滋味,怕日日都要盯着这边,妄图插手这边的事。
李成则怎么可能让别人插手自己的生活,指手划脚。
顾青瓷年纪小没心眼炮仗脾气也不全是坏事,单纯有单纯的好,心思全在脸上,教人一眼就能看明白,教起来也好教,且不用防备人起歹毒心思背后捅刀子。
有些事情说不好,就像是注定的。
想想原身当时娶回来的,要是个精明的、有心机的女子,两人就不一定会是眼下这种相处方式了。
李成则自己就不是个简单人,社会上活了几十年,骨子里带着自私利己的性子,心智手段哪一样也不缺,若碰上个同类,那从一开始,他眼睛里必是会存着谨慎审度疏远。
倒比不上眼下养着个小姑娘简单容易。
跟李成则料想的差不多,张嬷嬷早上出门,下午就回来了。
不同的是,出门时是一个人,回来时身后却跟着一大帮人。
四个妈妈,四个粗使婆子,外加两个壮实的小子。
这是人,更显眼的还有后头跟着的一辆大马车。
马车停在李家西院的门前,惹来了近旁门户的人家缩头缩脑的看。
十来个下人,有条不紊二从马车上往下搬东西,
一箱子一盒子的,什么都有,不拘鲍参翅肚锦缎绸衣各色药材,以及许多瓜果蔬菜……一趟趟的往顾青瓷的院子里送。
这还没进门,就已经是一个下马威了。
既是姻亲之家,登门自得先去孙氏住的主院东院,送来的东西也该是大半给孙氏哪里,借着这个机会可给顾青瓷这边塞上些许。
这是礼节,娘家上婆家们,大都这样做。
偏偏侯府的人,完全没有这一套。
一个穿着体面的妈妈,在见四下有人瞧热闹张望的时候,故意放大了声音,假做愁苦和张嬷嬷说话:“姑娘自来是个好身体,这才嫁过来几日,竟缘何突然就病倒了,还烧得人事不知?二太太哭得什么似的,这才赶紧打发了我们来瞧,也送些姑娘爱吃的东西过来,老姐姐,快领我们去给姑娘请个安。”
两个对了个眼色,边使唤这人快些搬东西进去。
侯府来人,东院那边后知后觉才知道。
来了李家先去了那边,是什么意思孙氏哪儿能不明白。
尽管脸色黑如锅底一样,却终究什么都没说,谁叫他们家理亏在先,不止不能挑理,还得舍了面子赔罪说软化。
孙氏气的心肝儿疼,又去把白氏骂了一顿。
*
西院正房里,顾青瓷靠在床上喝药,等见着母亲身边的得力妈妈过来,先是高兴,而后就抱着人哭了一场。
屋子里都是自己人,说贴心话也不怕人听见,周妈妈代二太太问了许多话,自都是些在李家过得好不好,受没受委屈之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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