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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照得人浑身发烫。
他,他的家,都只是阳光下被晒暖的被子,卷在身上,恰到好处微微的热度,刚刚好是低烧的微醺。
因为她无论什么都没有,所以才本能地接近和向往。
然而对方终究不屑于去温暖她。
很久之后,当辛锐从一个小个子口中得知余周周见不得人的家事之后,那个瞬间她忽然听清了晚上送她回家的北风中,温淼临别前最后喊的那句话。
很朴素很朴素的一句话。
“你怎么老觉得别人过得一定比你好啊?”
辛锐忽然自嘲地笑起来。
世界上比温淼优秀聪明幸福的人有千千万,可是他不觉得别人比他好。
他不觉得,所以他最快乐。
辛锐曾经想要就此顿悟,奈何有些事情,开始了就无法结束。
辛美香番外比如,辛美香想要变成辛锐,辛锐想要变成别人。
因为做别人更幸福。
小卖部即将拆迁前,她蹲在家里收拾东西,无意中被阳光下的杂物堆晃疼了眼睛。
走过去一看,那闪亮的东西,竟然是银白色的CD机。
水痘之后,余周周和辛美香的关系迅速尴尬起来,CD机早就没有电了,她也不再听,却忘记物归原主。
时隔三年多。
CD机在阳光下躺了有一阵日子了,手轻轻触上去,温暖的感觉,仿佛那个低烧37.2℃的晚上,她在一个幸福的小家庭里,吃撑了,很想要流眼泪。
不久之后,毕业典礼,余周周朝她道谢。
直到那时辛美香仍然会因为这声谢谢而感到一点点厌恶。
厌恶她们这样的故作姿态,这样的矫情。
余周周,凌翔茜,无一不是如此。
把日子经营得像个电影,什么事情都要个了解,好像别人活该给她们配戏。
余周周怀念的一切,哗啦棒、图钉、《十七岁不哭》,辛美香都不留恋。
直到余周周说起:“谢谢你在我长水痘的时候来看我,在玻璃外面对我微笑。”
辛锐嘴角忽然扬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那时候她是为了自己笑,那时候她眼中没有余周周,那时候,她幻想着被温淼等人围在正中关心的,是自己。
她每次微笑,都因为她以为自己是别人。
因为总有一天她会变成别人。
即使温淼说,别人未必幸福。
辛锐不知道。
她只知道,做自己,一定不幸福。
是他们塞给他一个余周周,所有的争吵和不幸福都叫作余周周,然后他们告诉他,你要忘记余周周,你要当她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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