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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棠华见柳舜华回来,眼眶一红,喊了声,“姐姐。”
柳舜华浑身一颤,缓缓转过身来。
这里没有一袭华服端坐在宝座上的皇后娘娘,只有正缩在一角,委屈得眼泪直流的柳棠华。
一瞬间,柳舜华心如刀绞,再也控制不住,上前将柳棠华揽在怀里。
心中千言万语想要说,到嘴边却只有一声哽咽低唤:“芊芊。”
她抱得太紧,就像怕她会随时离开一般。
柳棠华有些发怔,不过两日不见,姐姐怎么想她想得这般紧。
葛氏实在看不下去,“蓁蓁,你太过了吧,搞得像是我们怎么了她一样。”
孙姨娘也跟着道:“对啊,不过就是一件衣裳罢了。”
柳舜华将柳棠华护在身后,故意道:“姨娘怎么会看上棠华的衣裳?何况这衣裳瞧着,也不适合姨娘。”
孙姨娘一听,她这说的什么话,哪有母亲同自己女儿抢衣裳的道理。
她面上挂不住,嘟囔一句:“不是我,是蔓华。”
柳舜华“哦”
了一声,含笑道:“蔓华妹妹瞧上了,就得给她吗?”
葛氏往日里拿捏柳舜华惯了,哪会将她放在眼里,她端起长辈的架子,淡声道:“蓁蓁,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舜华闻言,抬头看了一眼葛氏。
这一看,看得柳舜华直皱眉。
方才她一心在棠华身上,竟没有留意她这身装扮。
葛氏一向爱炫耀,今日也不例外,穿着件枣红牡丹织锦竖领袄裙,胸前佩着个红玛瑙石串,耳上挂着绿松石耳珰,头上戴着一支莲花玳瑁簪,发间杂饰珠玉。
一个小吏之妇,如此招摇,也不怕招来祸端。
柳舜华突然想起,她好像是曾招惹过祸端。
当年,棠华刚被封为皇后,她便同二叔一样,不知收敛,反而借着柳家的势,频繁出入城中贵妇们的宴会场。
那些平常官宦人家,敬她是皇后叔母,给她几分薄面,她便自以为是皇亲国戚,愈发得意起来。
有次她不知死活,跑到贺家亲族的宴会上,替她那不争气的儿子求娶贺家小姐。
贺家是什么门楣,新帝都是贺丞相扶持上位,朝政全赖贺丞相。
贺家小姐哪会将她看在眼里,根本不搭她的话。
她便仗着吃了点酒,破口大骂。
贺家人大为恼怒,不依不饶,逼着她下跪道歉才罢休。
此事很快在城中传开,棠华因此颜面扫地。
而她,也毫不意外引来丞相夫人一阵奚落。
思及过往,柳舜华对葛氏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葛氏见柳舜华似是打量着自己,莫名有些不自在。
她再去望时,却见柳舜华已拉着棠华坐下,定定道:“我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不给。”
听到柳舜华如此干脆地拒绝,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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