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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德皮笑肉不笑:“老弟可真是义士啊,还知道知恩图报这一套。”
贺子重点头:“我救了你,对你有恩,现在你让我们走,就算还了恩情了。”
李自德气得要命,赵肃也就罢了,一个穷酸书生,他本来就不放在眼里,只是实在没人手可用,才会病急乱投医,让人把他带上山来,想威逼利诱劝他入伙,谁知道现在竟然连贺子重也要走了。
“难道是大哥对你不够好吗?我自问这一年来,从来没有亏待过你!”
贺子重还是重复着那三个字:“我要走。”
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李自德脸皮抽搐,差点没咬碎牙齿。
由于贺子重的身手,他对这个人很是看重,就算平日里这人冷冰冰的对自己颇有不敬,李自德也都忍下来了,结果到头来全是白费功夫。
放眼这里,没有谁能拦住他们,就算所有人加起来,估计也抵不上一个贺子重。
这样的人,将来如若起事,就是冲锋大将啊!
李自德眼睁睁地看着三人大摇大摆地走掉,满心气愤又无可奈何。
如果他知道赵肃的身份,只怕还得吐血三升。
这头赵肃他们到了山脚,贺子重甚至还从山寨上顺了三匹马来。
“你当真要和我走?”
贺子重点头,冷着一张死人脸,眼神却出乎意料的黑亮。
“少爷,他……”
赵吉急急想开口。
赵肃摆手,打断他的话:“那走吧,这附近几乎都是李自德的势力范围,过了几个村庄,到前面城镇,我们再歇息。”
三人一路疾驰,过村不停,待到天色将黑的时候,才终于入了城。
想来是贺子重实在过于彪悍,李自德虽然气得牙痒痒,可也奈何不了他,他的寨子虽然小有势力,可碍着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也不敢再追上来。
赵肃找了家客栈,要了三个房间,他委实过于疲惫,也顾不上其它,随便吃了点东西,洗漱之后便躺下了,这一睡就睡到了天亮。
睁开眼的时候,仿佛觉得有东西挡着床头的光线,他迷迷糊糊唔了一声,揉着额角坐起来,然后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
贺子重就站在床边看着他,如果不是大白天,赵肃真以为是闹鬼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赵吉呢?”
“他去下面拿早饭,我来问什么时候启程。”
有一句答一句。
赵肃觉得有必要和他谈一谈,这么一个萍水相逢的人放在身边终究不妥,起码也得知道他的来历。
“贺兄可有表字?”
“无。”
“家中父母安在?”
“死了。”
“……”
赵肃嘴角一抽,决定开门见山。
“贺兄是哪里人,怎会从京城跑到这儿?”
贺子重似乎有点惘然,想了半晌,才缓缓道:“吾母是汉女,吾父是鞑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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