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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轮比试如首轮翻版,那二楼雅间的神秘女子几乎都是在半柱香内作答,根据谜面,体裁多样,往往一经作答便引彩声阵阵。
眼见轮数无几,萧乐昭不免心急,偏流苏这时又赞起她的“劲敌”
来:“殿下,对面那人好生厉害,这般才情,到底何许人也。”
萧乐昭撇嘴:“你怎长她人志气灭自家威风,今岁的射覆彩头非我莫属。”
流苏吐吐舌头不说话,其实她知道自家殿下并非真是为彩头而来,不过是想出宫体验民间节庆的喜庆闹热罢了,眼下如此较真,想是胜负欲被激了出来。
下一轮,萧乐昭首个作答,也赢来赞声一片,她不免有些自得,朝对面房间望去,未料那坐着的女子也侧首回望而来,并朝她微微颔首示意,待她要细看时,那女子又直回身子,面目再度匿于玄衣女子身后了。
那匆匆一瞥,萧乐昭未看清女子面容,脑中只有个模糊印象,对方的五官轮廓较深,右侧耳垂坠着一颗瑰异的绿松石宝珠,瞧着,似乎并非中原汉人。
出神间,流苏出声提醒:“殿下,新的迷题要出了。”
萧乐昭收心定神,之后几轮中堂下众人也是发力,斗得有来有回,最后那不知来头的神秘女子小胜拔筹,萧乐昭心中虽有不甘,却也输得服气。
依惯例,酒楼会将每年的射覆头甲出身名讳以及最精彩的一首诗词镌刻在射覆柱上,留下美名佳作供后人瞻赏,可当掌柜询问女子姓氏名讳时,对方却并不作答,只由那玄衣女子给出回应:“我家小姐说此番参加射覆令,只为那美酒一坛,无意留名。”
“这......”
掌柜短暂诧异后,抚须笑道,“想不到如今老朽这秋米酿竟是比射覆美名还要诱人。
堂倌,快,去将彩头奉与上宾。”
彩头既颁,这场射覆令到此便算结束了。
堂内诸人有的相约离去,有的落座饮酒斗趣,还有的,对今夜这夺得头甲的女子生了结交之心,三三两两往二楼去。
“殿下,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宫了。”
流苏见萧乐昭一脸失落,只好轻声提醒。
萧乐昭一想到要回那冷冰冰无甚人情味的幽深宫阙,心中便更加烦闷了,她拉住流苏手腕摇晃:“不要,街上好生热闹,再陪我去逛逛。”
流苏与她一般大,但论起女儿家的撒娇软糯,是比不得萧乐昭的:“可是......”
见软的不行,萧乐昭便故作严厉起来:“不许再说,一人退一步,只逛一会儿,亥时前一定回。”
“......好吧。”
两人下楼,将要步出酒楼时,一名小堂倌抱着一尊贴了红绸系着彩缎的方匣跑到两人身边:“两位姑......两位公子留步。”
萧乐昭与流苏一齐看向他。
小堂倌递出方匣:“这是今晚射覆令的彩头秋米酿,那位小姐托小的赠予公子。”
萧乐昭一怔:“赠予我?为何?”
堂倌:“那位小姐说公子方才仗义执言,帮她出了气,这坛酒便算作回礼,聊表谢意。”
“可是......她不是说她也是为这酒而来,如今得偿所愿,又为何轻易赠人?”
堂倌微笑:“这小的便不知了,既已赠公子,公子便收下吧。”
萧乐昭不曾白拿人东西,受人人情,即便要收这彩头,于礼而言,也该当面致谢一番,她忙问:“她们人呢?”
“适才刚走。”
“哪个方向?”
堂倌抬手指了指大街人潮尽头:“应是朝那头去了。”
萧乐昭立即道:“流苏,拿上东西走。”
流苏接过盒子,一脸茫然:“殿......公,公子,去哪儿?”
萧乐昭朝着堂倌指的方向疾步而去,流苏只得拔腿追上:“公子慢点,围领还没系呢,小心招风受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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