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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杳大婚时,能嫁予心爱的男子陆云铮,江浔很高兴,以为女儿今生有了幸福归宿。
后杳杳长期遭受陆云铮的欺凌囚禁,终走上了绝路,自己吊死了自己,死得那样惨,江浔愧悔入魔,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将陆云铮挫骨扬灰的。
杳杳……他这做父亲的没能及早识清中山狼,终是辜负了女儿。
圣上平复了他此生最大的遗憾,如何不叫他服服帖帖,将圣上真正当成造物主的君父来膜拜。
林静照早已忘了她是江杳,她现在只是帝王的妃子,但教帝王有所命,可以毫不犹豫地充当刀刃,哪怕磨刀霍霍对向自己的亲爹。
她内心乐于做这件事,父亲独揽大权,在官场屡屡犯忌讳,道观中君王冷眼旁观,已引起一定程度上猜忌。
拴一根线在江浔腿上,使他飞不太高,免得跌下来摔成肉酱。
冬残春始,风息是温驯的。
古老肃穆的梁柱使殿内弥漫着死寂的阴影,侥幸映入的光也被切割成条条窗栅的形状。
销金兽威武优美,正襟危坐在汉白玉座台上,空腹中焚燃沉水木,袅袅吞云吐雾。
朱缙坐在龙椅上,向她招了下手。
林静照敛了敛视线,步步挪过去。
他道:“跪朕旁边来。”
林静照依言,面孔刚好到他膝盖的位置,高大台基冰凉的寒气渗入膝盖,上半身依旧凛然维持着直挺,仰面静聆神命,大明江山唯一的神明。
朱缙伸手摩挲着她清嫩的面颊,奖赏笼中鸟,糅杂一缕缕温情的味道。
林静照知趣地贴着他的手,神色沉湎,上半身完全伏在了他膝上。
“宫中女子过得苦,朕知道。
瞧江阁老疼爱你的模样,恐怕不情愿送你入宫吧?”
他五根手指轻穿插在她墨发间,只似闲话家常,语气恍若很温柔。
她曾经入宫服侍过朱泓,但不是做妃子,是做出谋划策的女官。
同是为人奴仆,女官自然也苦,但不能和做妃子相提并论。
“情愿如何,不情愿又如何,臣妾今生脱不开陛下您的掌控,”
上次撕破脸后,林静照和他说话多了几分直接,不再遮掩一些二人心知肚明的真相,
“……索性,便开始学会享受。”
朱缙拧拧她色若死灰的脸,“皇贵妃这样可不太像享受。”
林静照体会到他极度压迫的重量感,仍鼓着勇气,硬生生膝行一步,跪到了他的云纹玄靴上,“是因为地上太凉了,臣妾膝盖痛。
陛下允许臣妾起来吗?”
二人的关系霎时无法用暧然形容。
朱缙斜乜了眼她,拒人于千里之外:“朕好像没容许你这么做。”
林静照仰面,“臣妾偏偏要这么做,陛下若怕,便赶臣妾走吧。”
朱缙轻哂,叉开双膝,反过来夹住她的纤腰,不留情面地施力,动作粗暴,恰好拉近了二人的距离。
“朕怕?”
“只怕皇贵妃后半夜鬼哭狼嚎地要走。”
林静照伸手摸向他的腰封,眸子凌凌发亮,“那是陛下的错。
您温柔一些,臣妾不就没怨言了吗?”
“温柔不了。”
他盯着她发红的耳廓,口吻带有惩罚性,“今晚还是一整夜。
再敢如那夜乱叫败坏皇家清誉,朕就找塞子堵上你的嘴。”
林静照摸了摸嘴,发痒。
“陛下若狠得下心,臣妾悉听遵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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