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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铎满目冷怒,但很快又舒展眉头,双手交握在胸前,“看来你还不知道,浔声已经找到橄榄枝了。
说来也算你的老熟人,顾凛川,没忘吧?你说你们一家到底是好命赖命?随便在路边捡条狗都能捡到太子爷,可这种自己送上门的大运竟然还养不住。
我记得当年顾凛川和你闹得很不愉快,也不知道他对浔声伸出援手,究竟是报老爷子的恩,还是以此向你示威?”
沈璧然笑了。
沈从铎真的毫无商战危机嗅觉,他竟然真觉得顾凛川会毫无目的性地投这样一桩小生意,浔声甭管是活是死,都不够顾凛川折腾这一趟的。
“笑什么?”
沈从铎瞪着他。
沈璧然没有立即答,他定定地笑着看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幽幽道:“我们当年闹得很不愉快,你确定?”
相隔咫尺间,他清晰地看见沈从铎瞳孔倏然的紧缩。
沈璧然笑容更意味深长,向前踱半步,“大伯,你真的了解顾凛川吗?”
“只记得我和他不欢而散,忘了我们前面什么样?”
“你知道我和他究竟是为了什么闹不愉快吗?”
“有仔细调查过我回国以来去过哪、见过谁吗?”
他一步一问,终于来到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睨着沈从铎,“顾凛川真投你,你敢要吗?”
沈从铎与他视线相咬,许久,也笑了,“璧然,你从小虚张声势时就会一连串地反问,看你现在还和以前一样,真不知道该不该感到欣慰。
你觉得我会信你?”
沈璧然正欲反击,余光却瞥见电视屏幕上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沈从铎悠闲地呷一口茶,也跟着看过去。
今晨,光侵忽然公布了一批并购名单,三家公司在列。
财经记者堵住刚从大厦里出来的顾凛川,“请问顾总,光侵未来会继续关注实业吗?”
顾凛川走在两列保镖中间,目不斜视,“会。”
“可昨晚有人在会展中心拍到了您的车,您是否出席了glance的产品发布会?”
顾凛川步伐略缓,“去了,坐在角落里听了个尾巴。”
记者立刻问:“为什么呢?”
沈从铎惊疑地看向沈璧然:“顾凛川昨晚也去了?”
其实沈璧然昨晚在台上看见顾凛川了,但他也猜不透顾凛川的意图。
他抿唇盯着屏幕,想听顾凛川怎么回答记者。
顾凛川声音淡漠,“因为没有收到邀请。”
记者一顿,“什么?”
顾凛川停步看了一眼镜头,耐心地解释:“因为没有收到邀请,所以到场晚了。
因为没有收到邀请,所以只能在角落里找了个空座。”
话音落,屏幕内外都微妙地静默了。
顾凛川继续往前走,记者拔腿追上:“我可以理解为您对glance很有兴趣吗?”
“光凭我有兴趣没用。”
顾凛川大步流星,“毕竟我甚至没有收到邀请。”
“沈璧然先生说,glance很快就会举办内部融资会,您是否会参加?”
顾凛川已经来到车边,保镖把镜头拦在五米之外,助理替顾凛川打开车门,顾凛川回头冷视镜头。
“我没有收到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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