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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八道?”
南夫人淡漠不惊地看着他,唇角弧度却是讥诮寒凉,“你看我像是在胡说八道?”
丞相大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几乎气得头顶冒烟。
“简直是笑话!”
李氏冷冷开口,“自古以来只听过男人能休妻,还没听说过女人能休夫的,夫人这话说出来也不怕遭天下人耻笑?”
“我既然敢说,就不怕任何人耻笑。”
南夫人语气冷漠,“当初是我眼瞎才看上了一个虚伪自私、薄情寡义的东西,不过好在我不是那些没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废物,既然南行知对我无情,我觉得我俩之间的夫妻情分到此也该结束了。”
李氏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怒道:“你说谁是废物?你给我说清楚,谁是废——”
“胡说八道!
简直是胡说八道!”
南行知颤抖地指着南夫人,只差没气得晕过去,“你简直简直不可理喻!”
“相爷历经官场风云也有十多载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
南夫人淡淡一笑,“动辄恼羞成怒,看起来一点风度修养都没有,实在想忍不住让人叹息一声。”
南行知气得咬牙,额头上青筋暴跳,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她。
“我过来其实就是想跟相爷说一声,从今天开始,别再找曦儿的麻烦。”
南夫人目光微转,冷冷地看着李氏一家,“你们也是。
谁以后再敢对大小姐无礼,莫怪我断了府里所有的开支。
别觉得现在委屈,真惹恼了我,我会让你们知道连西北风都是凉的。”
顿了顿,她冷漠的目光落在南行知脸上,“还有,外面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南月陷害曦儿在先,她们母女得到任何下场都是咎由自取,别动辄把曦儿叫过来行事问罪!
相爷要真是有本事,自己去把他们母女救出来,若没本事,那就让她们自生自灭,谁让她们不知死活地惹了曦儿?”
银月眨眼,几乎忍不住要为南夫人这一番话拍手叫好。
太精彩了,太霸气了。
听着过瘾!
看丞相和李氏一家精彩纷呈的脸色,银月心里直叫好。
“曦儿。”
南夫人转头看向南曦,“跟我走,别理他们。”
南曦浅笑:“嗯。”
母女二人转身离开了松鹤院,浑然不管身后那几人恨不得杀了她们的眼神。
“很久没发威了,娘都快忘了发威原来是这么爽的一件事。”
南夫人轻轻吐出一口气,“瞧你爹那难看的脸色,啧啧我真是无法想象他这个丞相是怎么当的,当今皇上大概是眼瞎吧。”
南曦淡道:“父亲在外面应该比在家里会做人。”
“这是当然。”
南夫人不屑的冷哼,“在外面他若是不会做人,又如何能坐上位高权重的丞相之位?当初若不会做人,又怎么会哄得我对他死心塌地?”
是啊,若当初不会做人,又怎么能让娘对他十年如一日深情不变?
可如今功成名就,从当初的人下人成了现在的人上人,他早已忘了初衷,忘了自己拥有今天这一切该归功于谁,忘了糟糠之妻的情深意重——何况她娘容颜未老,手握泼天富贵,跟糟糠之妻压根沾不上边。
南曦沉默地挽着她娘的手臂:“人都有看走眼的时候,女儿曾经不也是看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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