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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于怀鹤不是擅长压抑情绪,而是很少会对别的人或事产生剧烈的情绪波动。
他是个天生冷淡的人。
对别人而言,以于怀鹤这样的年纪和修为,早已足够得意的了,他却很少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只有在归雪间面前,只会对归雪间如此。
下一刻,归雪间被打横抱起。
于怀鹤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他说:“你不是走不动了?”
归雪间想要辩驳,他没有那么弱小,接一个吻,就连路都走不动了,是双叶峰离见白峰太远,他早就累了。
接吻只是最后一根稻草。
但说出来就太奇怪了,归雪间没有说话。
于怀鹤的脚步很稳,托着怀里的人的脖子和腰,掌心有一点薄茧,轻轻摩挲着归雪间的后颈。
走了小半刻钟,归雪间将脸埋在于怀鹤的胸膛,闷闷地说:“放我下来。”
于怀鹤的嗓音略带着沙哑:“怎么了?”
归雪间拾起为数不多的理智,又要起脸来了——虽然脸的温度还是居高不下,不能让人看见。
他说:“有人。”
于怀鹤瞥了不远处的人影一眼:“没人。”
归雪间不安分起来,试图从于怀鹤的怀里跳下来。
跳是跳不下来的。
于怀鹤的决定实在很难改变,不过还是退后了一小步。
他停了下来,改抱为背。
好像没什么差别,是一种自欺欺人。
心跳得太快,平静不下来,归雪间只好默默地数于怀鹤走路的步数,但总是数乱了。
忽然,他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咦,你们两个怎么在这?不是去书院大比了吗?”
归雪间立刻攥住于怀鹤的衣服,有点紧张。
这人是住在隔壁院子的师兄,为人乐观开朗,爱好是助人为乐,和他们院子的几个人都算得上熟悉,见面也该打声招呼。
那师兄道:“我练了十多日的丹,好不容易开炉,正想过去凑热闹,还想为你们鼓劲……”
于怀鹤还没回答,但师兄见他背着人,虽然看不到脸,但众所周知,除了归雪间,于怀鹤不会背任何人。
师兄迟疑了一下,问道:“归师弟这是受伤了?”
于怀鹤道:“没有。”
那人“哎呀”
了一声:“胜败是兵家常事,师弟不必这般悲伤,下次还有机会。”
言语间是安慰归雪间和于怀鹤。
一来于怀鹤的剑法是高,归雪间在阵法上也有绝顶天赋,但毕竟和对手相比,年纪小了一截,想要打败师兄师姐们还是天方夜谭;二来如果真的赢了,应当是受万众瞩目,正在双叶峰庆祝,不可能孤零零地走在回来的路上。
由此可以推断,两个师弟是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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