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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道友不必担心。”
归雪间转过身,看到一位穿着蓝袍的先生走过来,笑容如春风拂面:“是书院考虑不周,道友只是按照指示行动,何错之有?”
那几位师兄师姐们像是见到了救星:“文先生!”
文先生不慌不忙道:“你们叫书院再送一个过来,后面人这么多,不要耽误了测试。”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于怀鹤身上,似乎很是赞许:“道友修为远超同辈,再用寻常方法测试,怕是不妥,不如随我过来。”
听这话的意思,应当是不用赔钱了。
但于怀鹤的修为超过了书院当初定下的限制,再测下去,或许又要爆掉什么仪器,这位书院的文先生不能让那些损失再发生。
后面还在排队的对此都很心悦诚服,要是有直接爆掉乾坤灵动仪的水平都上不了书院,他们这些人也不必再考了。
从临时搭建的棚子走到山后的房屋也没多远的路,期间遇到四五个人急赤白脸过来询问文先生该如何是好,不知道该怎么处置测试中遇到的种种意外状况。
看来师兄师姐们也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胸有成竹,只是在未来师弟师妹们面前不得已而为之。
面对这些繁琐的小事,文先生脾气平和的不像一个有着高深修为的修士,一一提供指导,为他们解决麻烦。
这似乎也是理所当然,一个脾气差的老师,负责不了考试现场这些乱七八糟的杂事。
终于,几人到达山后的屋舍。
归雪间落后于怀鹤一步进去。
房间布置简单,摆了几张桌椅,柜子中塞得满满当当,全是各类册子。
文先生拉开椅子坐下,让两人也坐在对面。
稍加停歇后,猝不及防间,文先生出手了。
两人没用武器,甚至没有站起来,纯粹的手上功夫,一攻一防,尽在咫尺之间。
一瞬间,灵力产生威压像是忽然掠过的风,看不见却感觉得到。
归雪间看的眼花缭乱,隐约看得出于怀鹤大多是攻,文先生是守备,以各自面前的纸张作为战利品。
一来一回间,出手便裹挟着劲风,归雪间算是看明白了,这位文先生修为高深,自然是打不坏的。
白纸易碎,对灵力的使用也需要克制,不能肆意妄为,否则没打败对方,自己身前的纸张就被灵力碾碎先输了,还是要靠身法和反应。
两人这么你来我往打了一刻钟,也没分出胜负。
手臂撞击间发出闷响,两人却毫无反应,归雪间怀疑他们都是钢筋铁骨,完全不痛的。
又胡思乱想,于怀鹤不愧是龙傲天,虽然才十八岁,但不用大境界的修为压人,连书院的先生都拿他没什么办法。
然而在场有一样比白纸更易碎的东西。
归雪间正琢磨着这两人能打到什么时候,忽然也被卷入这场测试中,他的眼前一暗,隐约见一只手向自己袭来。
文先生的动作并不是很快,像是刻意留足了给对手反应的时间。
无辜群众归雪间一怔,下意识地往于怀鹤身边躲了躲。
护住了人,就没办法再护住纸了。
佯攻的同时,文先生笑眯眯地将手伸向于怀鹤身前,以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
一句“我赢了”
的尾音未落,就见归雪间将另一张白纸扯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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