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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说着,下一秒挥出的鞭子却是丝毫不留情,“难不成你想一直被别人保护,永远做一只在庇护之下得鸟雀,活在他人阴影之下!”
月见里清也迅速原地翻滚避开攻击,咬牙道:“闭嘴!”
不是这样。
他不需要兄长的庇护,也从来不羡慕兄长拥有的一切,更不是活在他的阴影下。
他拿刀从来不是为了向散兵证明谁更强。
长鞭又在少年手里化作直刀,架住月见里清也的攻击,两人一时间僵持不下,少年不怕死一般说:“如果不是,那你现在向我挥刀的理由,是什么!”
因为自己的愤怒。
没人喜欢被别人戳痛处,月见里清也也不例外。
月见里清也不喜欢别人提他与散兵之间,那如同深壑一般的差距。
是因为差距太大让他太自卑?还是因为自己普通就被别人下意识忽略?
都不是。
“真正的理由你心里清楚。”
少年仿佛能看透月见里清也的心思,一点余地都不留,势必要让他想起。
剩余的元素力凝成一把匕首就要刺下,月见里清也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反手摸到随身带着的扇子抵挡在眼前,匕首的刀刃不偏不倚卡在扇骨之间,他一别一甩,少年手中的匕首脱手,被月见里清也连同扇子甩飞到一旁。
青璃谭化作雷光消失,月见里清也不等少年回神便抬手就是一拳,少年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后想要拉开距离重整旗鼓,但还不等走便被绳索禁锢在原地。
双方这么僵持着,直到月见里清也松手,绳索从少年身上脱落。
“没错,我清楚。”
月见里清也说。
兄长珠玉在前,不可能超越,既如此,他便做个追寻脚步的信徒,渴望有朝一日在世人眼中能与之并肩。
“月见里”
意为可以看到月亮,没有山的地方。
月见里清也是仰望月亮的人,这点从四百年前到现在都未曾变过。
一个人向着自己的目标而努力,这本该是一件值得夸赞的事,但如果目标太高远、太不切实际,便会被嗤笑为痴心妄想。
月见里清也讨厌任何提及他们之间差距的话语,因为那几乎是在提醒他——不要白日做梦。
“我当然知道那是鸿沟,但我仍要跨越它。
为此,我可以对自己不择手段。”
月见里清也说道。
这是他与兄长的事,准确来说是他自己的问题,不应当牵扯进他人,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他并不强求。
月见里清也的信仰是纯粹的,不掺任何权利,且永远不可代替的。
少年一时间没有搭话,他像一位引导者,现在剩下的路该月见里清也自己走下去,他沉默片刻,才道:“我无愧于自身。”
水至清,澄澈也,无愧于自身。
他是受月亮牵引的潮汐,想要跨越天地鸿沟触及月亮,这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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