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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啊!”
王文挺胸抬头,理直气壮的大声回应道:“小弟准备喝酒去,三牛哥,同去不?小弟请客!”
“唰”
。
黑压压的人潮齐刷刷的扭头,无声的望着王犇,寂静之中似乎有喧嚣的揶揄声在震荡:“哦,你要和王二虎一起去喝酒?”
这里,就不得不隆重介绍一下他王文王二虎的身份了!
他,王二虎!
漕帮扬州府清河帮双红棍,帮主黄兴德黄天霸的义子兼头马,扬州府小旋风、广济桥坐地虎!
众所周知,漕帮做的那可都是官商勾结、南来北往、低进高高出的大生意,赚的都是金、子……鸡因金、滋啊子!
哪怕黄兴德这位清河帮帮主实质上只是漕帮的分堂堂主,在扬州城,那也是能和王犇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一起风雪月的牛逼存在!
四舍五入,王文这个漕帮分堂双红棍,在扬州城的社会地位就算不比王犇这位扬州府府衙步军都头高,那至少也是可以平起平坐的牛逼存在!
再四舍五入,王文当众邀请王犇一起去喝酒的行为,无异于是拿着大喇叭游街:“快看啦,我们在官商勾结、干柴烈火、勾搭成奸……”
王文当然无所谓啦,反正扬州城内认得他的人,都知道他缺心眼儿。
就是王犇……
众目睽睽之下,就见王犇那张不怒自威的国字脸先是褐里透红、紧接着红里透紫。
这条先前当着几百号人都敢放言“谁敢再逼逼赖赖,一律按同谋法办”
的牛逼汉子,这会儿愣是“吭哧吭哧”
的憋了好一会,才磕磕巴巴的憋出一句话来。
“贤弟想…想来是喝多了,都忘、忘了,为兄是读大周律令的,从不涉足那乌烟瘴气之地……贤弟自去耍子罢,为兄这厢公务缠身,就不与贤弟多言了!”
说完,他求也似的朝着王文连连揖手,请求他赶紧闭上那张臭嘴。
王犇的话音落下,周遭看热闹的人潮又齐刷刷的望向王文,那热切的眼神就跟看大马猴戏一样。
“啊?”
当着千人百众的面,王文挠着头一脸疑惑的作思索状:“那看来的确是小弟认错人了,大前晚在丽春院见着的那位一人儿点了八个妞的猛男,应当不是三牛哥……”
“唰。”
霎时间,黑压压的人潮再次齐齐转过头,静静的望向王犇。
明明谁都都没有说话,但这一刻的喧嚣,却……震耳欲聋!
王犇直面数百双灼灼的猹眼,一颗芸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角滑落进眼睛里。
正当他以几乎要长脑子的速度,绞尽脑汁思索怎么辩解他不是那个一人点了八个妞的猛男时,那厢刚刚说完话的王文再度开口了:“算了,不去就不去吧,三牛哥你继续忙你哒,小弟先去丽春院啦,再迟好妞都被那群贱货抢完了……哥几个,走着!”
他一挥手,转身挺起胸膛,双手扶着裤腰带、高抬腿,以一种嚣张到欠扁的姿势,大摇大摆的朝着草市另一头走去。
一众闲汉立刻以同样嚣张的姿态,跟上了他的脚步。
走了几步后,矮壮汉子忽然回过头来,把脖子一梗,扫视目送他们的人潮,瓮声瓮气的喝道:“你们瞅啥?”
“啊,今天天气可真好啊!”
“是啊,你看这个月亮,它又大又圆……”
喧嚣的风儿平地而起,打破寂静。
矮壮汉子歪了歪嘴,转身拔腿追向王文:“大哥,等等我啊!”
人群之中,王犇目送着王文一干人等大摇大摆的消失在视线尽头后,转身快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迹:“呸,真他娘的晦气!”
那厢的王文也鄙夷的一歪嘴朝着河里吐出了一口唾沫:“呸,连皮肉钱都赖的腌臜玩意儿,还敢看你大爷……大爷整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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