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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玄度一笑,“这也没什么,下次小心一些便是了。”
柳舜华听他说下次,脸上倏忽一红,慌忙道:“你……你胡说什么呢?”
贺玄度随手拿起荒草丛埋起的酒坛,跨坐在廊下石阶上,“知道我爱乱说,还不快些走。
再晚些,等有人寻到这里,你就说不清了。”
经他一提醒,柳舜华才觉她的确出来太久了。
怕柳棠华担心,她匆匆告别。
“柳舜华。”
贺玄度突然叫住了她。
柳舜华回头看向贺玄度,他坐直了些,咳了声,“那个,过几天我要外出一趟。”
柳舜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脸上带着几分茫然。
贺玄度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叫住她,又为何同她说这些。
他突然有些尴尬,眼往下一瞥,“你……你脚下有块石头,毛毛躁躁的,走路也不看着点路。”
柳舜华垂头一看,脚边确实有块小石子。
她愣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点头致谢。
出了西竹院,柳舜华回头,静静看着曾经住过的地方。
想到前世,她曾同贺玄度一样居住过这个地方。
又想到方才……,柳舜华脸上飞红,昔日憋屈之感,竟有几分消减。
在相府生活三年,柳舜华对相府的路再熟悉不过。
她特意绕开良园,抄了个近道,往东苑宴席上去。
走了百余步,方要转过小路,便听到女子呼叫声。
这声音,柳舜华一怔,是妙灵。
前世,她嫁进相府时,只带了芳草一个丫头,丞相夫人安排的丫头也不甚不得力,老夫人便把自己身边伺候的妙灵给了她。
妙灵待她极好,在西竹院那段无人问津的日子,全靠她上下打点。
因曾是老夫人身边之人,每每有求于贺玄晖之事,妙灵总会跑去周旋。
柳舜华快步走了出来,正瞧见一个男子对着妙灵动手动脚。
真是冤家路窄,又是丞相夫人的侄子,程嘉良。
柳舜华心下鄙夷,程家着一对叔侄,上行下效,真是一样的货色。
“妙灵,你怎么在这呢?”
柳舜华喊道。
听到有人坏了自己好事,程嘉良一脸不耐地转身。
看到柳舜华那刻,他瞬间换了副脸色,对着她毫无顾忌地上下打量起来。
柳舜华忍住恶心,朝妙灵道:“老夫人吃了酒,就等着你的醒酒汤呢,还不快些去准备。”
妙灵正被程嘉良缠得脱不开身,眼见一个仙子般的救星,顾不得想她为何认识自己,忙跑了过去。
程嘉良双手一挥,旁边的两个小厮便伸手拦住了她们的去路,他随后醉醺醺地跟了上来。
柳舜华冷眼瞧着他,“程公子,妙灵可是老夫人的人。
今日是老夫人的寿辰,你却这么明目张胆地动她的人,不怕得罪了老夫人?”
这里偏僻,少有人行,况今日丝竹琴乐不绝,便是呼叫,也不会有人听到。
她只能寄希望于搬出老夫人,将他吓退。
程嘉良眉头一皱,揉了揉额头,贼笑道:“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你。
上次你帮贺玄度的时候,也是拿老夫人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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