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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十七万,却不能全都摆在战场去。
一则主帅的旗鼓联络范围有限,不可能让排在几里外的兵马,还按照号令行事。
二来双方真正交手时,战场上也同时摆不开三十万大军。
所以,跟贺唯一、李思齐等人反复商议过后,他将十七万人去芜存菁。
留了四万老弱于城内摇旗呐喊,以壮声威。
一万炮军占领城头,居高临下。
三万前往沧州左右两侧的小城,侧应主力。
剩下的九万精锐中精锐,则分为左、中、右、后四军,除了中军为三万兵马之外,其余三个分部皆为两个万人队。
中军由他自己亲自统帅,后军交给了贺唯一,左右两军,则全给了李思齐、李思顺兄弟两个。
届时,所有被选中出战的将士,将背靠沧州城列阵,让那淮贼徐达也看看,大元并非没有男儿!
三日时间不算长,定柱做好了战术部署之后,坐在城里却度日如年。
一会感觉到好像大都城已经丢了,皇上和群臣都被月阔察儿给掠走去了冀宁。
一会儿仿佛又听见有人跑进来汇报,说张士诚果然鼠目寸光,带兵偷袭了扬州。
一会儿,又好像听到冥冥中有人告诉自己,刘福通已经给朱重九下了令,命其必须退兵,留着大都给汴梁军来打。
一会儿,仿佛又听见有人在外边大喊大叫,说太子提着十万雄兵,杀过了井陉关,直插徐贼后路.....
然而,事实上,这三天他过得非常安静。
任何消息,无论好消息,还是坏消息,都没听见。
数百里外的大都城安然无恙,妥欢帖木儿非但没有被人劫走,反而还有闲心给全天下的英雄写了道圣旨,号召他们戮力勤王。
杀朱屠户者,封江南半壁。
而月阔察儿,在将兵马推进到献州一带,与淮安军派出的小股留守部队接触后,也果断地停住了脚步。
摆足了架势要坐山观虎斗,两部相帮。
至于海上,更是音讯皆无。
春天时刮南风的时候多,刮北风的时候也不少。
快船从杭州到海沽,至少需要七天上下,来回则至少得半个月。
再算上张士诚那边做决策的时间,以及风向和天气耽搁,想立刻得到答复,也是强人所难。
“徐达那边,情况跟咱们一样。
万一后路有失,他一样需要三到五天,才能收到朱屠户的撤军命令!”
贺唯一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见定柱神不守舍,就不停地给他打气。
“必然如此!”
定柱咬着牙,大声回应。
“张士诚鼠目寸光,张士诚必然鼠目寸光!”
说道最后,声音以带上了几分神秘味道,隐隐宛若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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