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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的一场祭祀，就要取走百万凡人的精血与魂魄，只为练就一枚“太秽”

。

杨淮安再度陷入沉思：“是因为魔道？”

“不，是因为人。”

莫真走在前面，墨发散落，双手背在腰间，很有高人风范，一边告诉杨淮安：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而只要有争斗，就有压迫，就有剥削。”

“凡人如此，圣人也是如此。”

“哪怕在一个人人实力相差无几的世界，人们也会为了屠杀同类，谋取利益，从而研究出各种各样的恐怖武器。”

“若是社会创造了100块的价值，他们就要拿走其中的90块，再把剩下的10块丢给底层人，坐在幕后，看他们拼命争抢。”

杨淮安似是明白了什么：“若我想要这天下人人平等呢？”

莫真回过头，稍稍仰起脑袋看向杨淮安，耳畔边的黑发在风中拂动：

“你认真的？”

“在一个圣人挥挥手，万千世界如沙砾湮灭的世界，想要人人平等？”

即便穿越到这处修仙界，莫真也从来没有过改变这个世界的想法，因为他觉得这不可能。

更做不到。

没有人可以摆脱人性。

他自己也做不到。

杨淮安看向手中的银枪，嗓音清朗道：

“有的人生来就端坐于九天之上，而有的人，只配在泥泞中挣扎。”

“圣人不仁，天地不公。”

“不如将这一切推倒重来。”

莫真睁大眼睛。

不是哥们，你通天教主转世啊？

有点极端了哈。

杨淮安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但他下意识觉得，莫真可以理解他。

“哈哈哈哈哈”

孔子听见他们的对话，忽然朗笑出声。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两小儿辩日的下午。

即使他们的理论尚且粗糙，但又何尝不是迈出了第一步呢？

“既然有这想法，为什么不去做呢？”

孔子重新坐回树下。

“真理，总是在实践中越辩越明的。”

话音刚落，他的身躯开始渐渐消散。

莫真和杨淮安连忙弯腰稽首，“先生，您走好。”

“嗯再见，两个娃娃，哈哈哈”

弥散之际，孔子的眼中仿佛倒映出了许多能人贤士的影子，更有通天教主的一道背影。

到此为止，剑宗主峰算是探索完毕了。

杨淮安忽然发现，自己和莫真之间的关系似乎更亲近了，因为他刚刚说的话。

事实上，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莫真对这个世界都抱有一层轻浮的态度。

他不会在乎其他人的性命，因为他觉得自己才是唯一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