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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声应道。
她侧头看了我一眼,眼睛里盛着窗外翻滚着的云影和阳光,亮得发烫。
春分,昼夜等长,寒与暖的分界线上,各退一步。
从此以后,生是生,分是分。
春天从这一天起,变得无比分明,仿佛就该在这天,所有事都渐渐明朗起来。
春分,春生。
第54章雨夜
开到小镇上的车程总共是三十分钟,再长我就受不了了,实在是颠的不行,再晃几下,我五脏六腑都要重新排个座次。
这一场要拍的是二人刚到镇上的场景,添入了两个新角色,陈信和陈拾,设定上是季春生表亲家的孪生兄妹。
镇口的路面还带着前一晚残留的潮气,石板缝里积着薄薄的水迹,鞋底踩下去时有种轻微的黏滞感。
镜头推过去,季春生和谷雨正从镇口走来,身后的山路蜿蜒着没入远方。
陈家住在镇上,开着一家杂货铺。
陈家杂货铺的门面不大,门楣上还挂着块斑驳的木牌,油漆掉了大半,只勉强看得出“陈记杂货”
四个字。
屋檐下垂着一排干瘪的辣椒串,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
铺子的位置挺好,临着镇上最热闹的一条街,店门口的青石板路一到早市就挤满了人,卖菜的、卖布的、挑着扁担卖豆腐脑的,全都聚在这一片,是不错的营生。
所以家里有一辆不错的摩托车,用于载货。
不过陈拾和陈信周末有时也骑着它去帮家里送货,给家里帮忙搭把手。
镜头里,陈信正骑着那辆摩托车,从街口拐过来,车头篮子里装着几包刚送完的干货。
摩托车行驶得不快,车轮轧过青石板时溅起几滴水珠。
陈拾则坐在铺子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拿着一把剥了皮的葵花籽,三颗一口,嚼得正起劲。
她懒懒地抬头看了眼骑车回来的陈信,嘴里嘟囔着:“这么快就回来了?没偷懒吧。”
“你自己不去,还好意思管我?”
陈信把摩托车支在门口,顺手从篮子里拎出个纸袋,随手丢给陈拾,“客人找的苏子叶,你送过去吧。”
“咋不自己去?”
陈拾接过纸袋,手里还抓着几颗葵花籽,嘴一歪,懒得动弹。
“人家家里头就一个姑娘家。”
陈信声音拉得老长,“东西又不多,你去吧。”
陈拾倒也没再推脱,把纸袋往怀里一揣,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刚走两步,正撞上从镇口走来的季春生和谷雨。
“哎,春生!”
陈拾喊她了一声,“今天才周六,你咋今天来送货啊?”
“没有,今天不是来送货的。”
季春生指了指谷雨,“带谷雨来的,顺道看看,我再买点东西回去。”
“唉?”
陈拾看了眼跟在季春生旁头的谷雨道,“谷雨?你回来了啊,你现在不是在市高中读书么?”
陈拾陈信和谷雨是同一个初中的,算不上熟悉,但是是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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