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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揣刀的眸光在鱼上一扫,轻轻摇头:
“鱼不够新鲜,你加了糖也没用。”
花大姐冷笑一声:“姑娘,您要逞威风,正阳门底下随便您折腾,何苦来这腌臜地界儿自降身价跟我们这些卑贱人计较?”
听她这么说,沈揣刀轻轻勾了下唇角:
“为了你这一顿饭,我把你们这艘船都包了一整晚,你管我是在哪儿耍威风,既然收了银子,就不能拿这等东西来应付我。”
孟小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眉头微动。
宫琇也夹了几块鱼肉放在自己盘子里,吃得不亦乐乎。
花大姐见状,笑着说:
“姑娘,你两个同伴倒是吃得挺香。”
“我朋友好养活罢了。”
沈揣刀也抄起筷子夹了一口鱼肉进嘴,从嘴角把鱼刺捏出来,她摇头说道,“这鱼不新鲜,你做得也一般。”
这句话似是彻底将花大姐的心头火给点燃了,她瞪着这矜傲的小姑娘,要不是顾忌身份,真想骂一句:
“你懂个屁!”
见她大步走出去,沈揣刀又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在嘴里。
“刀刀,这位厨子是不是用了海肠粉?”
听见孟小碟轻声问自己,沈揣刀轻轻点头:
“海肠粉都被逼出来了,下道菜咱们能尝到她八分手艺。”
孟小碟差点儿笑出声来:
“你小心你把人气过了头,到时候请不来。”
会么?
沈揣刀笑着轻声说:
“我这样的好东家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她是个聪明人,才不会不来。”
她们俩嘀嘀咕咕,宫琇听了个大概,也猜到了这一趟到底是为了什么。
要是以后在月归楼也能吃着这么好吃的鸭子,那也挺好。
心里想着,她不声不响把最后两块鸭肉也吃了。
一股油锅炝炒出来的浓香气飘进船里的时候,沈揣刀抬起了头。
“爆炒腰花面,三位贵客慢用。”
耷拉着眼皮子,花大姐将面放在三人面前,转身就要出去。
“且等等。”
切成了麦穗状的腰花一块儿有小指粗细,入口有淡淡焦香,葱姜蒜料都放得足,烹了酒去腥,咬下去是脆嫩的。
面也劲道,跟腰花相得益彰,吃两口下去,好像锅里的火一起进了肺腑,把人的脾胃都轻轻烫了下。
说不出的妥帖舒坦。
“你用的炒锅挺好。”
花大姐转头看向这个一直在找茬的姑娘。
“怎了?贵客不挑毛病了?”
“毛病还是挺多的,你用的酒不够好,要是换了鲁地的秋露白,这腰花的锅香气能更足些,你虽然是用了新油做的油爆,这油的杂味还是重了些。
这道腰花能做得好,你那口炒锅也是功臣。”
听见这女子反复提起自己的炒锅,花大姐神色中添了些防备。
这人看着出身富贵,在吃上挑剔非常,莫非她是盯着自己的锅来的?
“你在这儿一个月的月钱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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