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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眼睛来,无力地看着关雪羽,“我要一个人在这里坐一会儿……你走吧!”
说着眼泪可就又籁籁淌了下来。
关雪羽重重地叹了一声道:“姑娘,你瘦多了。”
这句话的突如其来,并非偶然,那是他忽然发觉到对方消瘦的面颊,因而有感而发,只是听在凤姑娘耳朵里,颇觉有些“唐突”
,“顾左右而言他”
的意思,一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由不住悲从中来,眼泪更不禁淌个不已,赌气把身子转向一边,不再理他。
关雪羽倒是真心地关怀着她,因而他又说道:“姑娘你要好好保重身子……这都是……”
说着又自叹了一声,便不再说下去。
凤姑娘本来不想理他,偏偏对方话只说了一半,即行止住,既已听在耳中,总希望听个究竟,一时怪难受的,忍不住又转过头来。
当下微微嗔道:“都是什么,怎么不说下去了?”
关雪羽叹了一声,由不住苦笑道:“这都是我害了你,我真是罪人了……”
凤姑娘“哼”
了一声,又把身子转了过去,小声嗔道:“知道就好。”
不过,这两句话总算还是知心之言,多少缓和了一下她伤感的情绪。
关雪羽见她止住了悲泣,心里稍安,遂道:“姑娘此行出来,令尊陆前辈可曾知道?”
凤姑娘冷冷地说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关雪羽道:“令尊若是不知,保不住又要生气了,为姑娘着想,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你这是赶我回去?哼,我偏不回去。”
说着一跳站起来,双手叉在腰上道:“你真的这么讨厌我?你……”
说着眼圈儿可就禁不住又红了。
“唉!
你又误会了……我只是为姑娘着想……”
“为我着想?”
凤姑娘道,“真要是为我着想,你也不会走了。”
关雪羽苦笑不言,这一霎甚是愁苦。
二人相对无言,甚久,关雪羽道,“姑娘保重,我走了。”
说了这句话,他随即掉身而去。
走了一半,他定下脚步,回过身来,凤姑娘仍在远远注视着他。
他终于狠下心来,也不再多说,掉身而去。
一阵夜风,吹起了院子里萧萧落叶。
北丐帮的少帮主童云,悄悄地穿过院墙,来到了偏殿外门,站住了脚步,向着凄凉月色下的殿房里打量着。
今夜,他破例地喝了一些酒,带着三分醉来的,虽然如此,眼前就在他即将跨入这个院子的一霎,内心竟然有些怯虚,有些举棋不定了。
透过深垂的竹帘,在那一点昏暗的豆油灯光之下,他看见白长老果然睡着了。
可怜的老人。
似乎是除了睡觉以外,他再也没有第二件事好干,打坐、睡觉、打坐……如此而已。
若非是童云确切地知道,他真不免有所怀疑,眼前这样的一个“老废物”
,岂能会如外传具有一身不可思议的武功。
外面的传言多了,非只是白长老不可思议的身手而已,而最令重云困惑的却是有关那一件失传武林的至宝——石马真胎。
传说这件失落几近三百年,人人都想得到的武林瑰宝,最后就落在了白长老的手里。
一想到这里,童云由不住为之热血沸腾,两只眼睛里立刻交织起无边欲火、贪婪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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