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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蔚淡淡扫了一眼沈卿,脸上没有任何身为父亲的担忧。
他又看了眼贼眉鼠眼躲藏的沈柳氏,脸上一片羞臊,柳家女确实上不得台面。
一场好好的喜宴,到了这时,却无人提及拜堂成亲的话。
新郎站在角落,双目失神,呆滞无状。
新娘蹲在中间,如痴傻般,嘴里一直叨叨着:“不可能,不会的。”
唯独沈卿,垂着头,眼珠滴溜溜地转着。
她与萧凛往日并不熟悉,今儿他却帮了自己这么大个忙,还不知如何感谢人家。
请吃饭?
不行,交情不到请不动。
送礼物?
不行,人家好像啥也不缺。
绣荷包?
更不行,这是送给倾慕之人的。
还是算了吧,这个人情记静香头上。
沈卿宽慰好自己后,转眼却与萧凛的视线撞上了。
她脸色一红,神情尴尬的扯了个笑。
“多谢王爷。”
她说的小声,他却听的清楚。
他冷冷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九思拿了一个药膏放在萧凛手中,他从容淡定地将药膏放在沈卿手中。
周围人都在观看周柳两家愁银子,倒也无人发现两人之间的小插曲。
萧凛似突然想起什么,扶额长叹,道:“周公子,你昨日的行径,实属背信弃义,如今朝廷科举出了个新规。”
“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人,取消科考资格。”
他修长白皙的指腹随意支着下颚,眼眸半垂,声音带着威压,一字一句,清楚明朗。
周子易却在这一字一句中白了脸。
以往这个规定他没听过,可是摄政王说有,那便真的有了。
本以为柳青青丢了这么大的脸,送回去,他还能再找个。
若是这个新规出来,他连科考资格都没了,那他十年寒窗苦读,又是为了什么?
那一瞬,周子易只觉天塌地陷一般,浑然不知世事。
他的人生就这样断送了。
所有一切祸事好像都从柳青青堵在书院门口示爱,开始的。
他想,若是昨日他没有在葬礼上退亲,再等三年他也能娶到如花似玉的美娇娘。
如今却是已成定局了,再无回旋余地。
他麻木的脸颊已变不出任何表情,只能呈呆滞状。
银两很快凑齐了,两府管家将箱子推到院中交给九思验过。
萧凛这才站起身,懒懒道:“你们这喜宴比丧礼还丧。”
“真真晦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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