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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攥着钟遥晚的衣袖:“阿晚啊,你才刚醒,再休息会儿……”
“奶奶,我没事。”
钟遥晚轻声安抚,却被陈暮更用力地拉住。
应归燎见状,上前一步正色道:“老人家,您想想,要是钟遥晚在家又被魇住了,我们都不在……”
他故意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陈暮的手一颤,最终还是慢慢松开了。
她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香囊塞进钟遥晚手里:“把这个带上……保平安的……”
钟遥晚握紧香囊,点点头:“我很快回来。”
走出院门时,应归燎回头看了眼仍站在门口的张望的陈暮,压低声音道:“老人家好像知道些什么……”
钟遥晚摩挲着香囊,没有答话。
正午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心头却像是有一股驱不散的寒意。
三人沿着江岸缓步前行,潮湿的江风裹挟着柴油与江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码头上工人们正在忙着装卸货物,丝毫看不出上个月曾经发生过翻船事故的痕迹。
船运公司为了不弄混员工,所有工人都穿着公司制服。
这会儿“昌运船务”
的船刚刚靠岸,工人们穿着红色的制服跑上跑下,在灰蒙蒙的码头格外扎眼。
“你还记得梦里那个场景具体在哪里吗?”
应归燎双手插兜,眯着眼睛环顾四周。
阳光照在江面上,泛起刺眼的白光。
钟遥晚停下脚步,皱眉思索:“我记得……梦里好像有一座石桥。”
随后他指向远处的一条支流,“在那个地方,那里我爷爷一直不让我去。”
他们继续顺着支流往上游走,喧闹的码头声渐渐远去。
拐过一个弯以后,一座古朴的石桥突然出现在眼前。
桥身爬满青苔,桥墩上还残留着被江水冲刷过的水痕。
这里的江道相比起主干道窄了不少,也许叫它河流会更加恰当。
没有了黄沙的冲击,这里的水质也比江道的要清澈不少,水里甚至还能够清晰地映出人的倒映。
“就是这座桥,和梦里一模一样。”
钟遥晚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随后他看向一旁的应归燎,“怎么样?这里有思绪体吗。”
“啊?”
应归燎反应了一下才知道钟遥晚在说什么,“哦……罗盘里的灵力用完了,现在带出来也就是块破石头而已,我就把它留在家里了。”
钟遥晚一惊,虽然这里不是大海,但是河里捞针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吧!
不过对此,应归燎倒是反应平淡,耸耸肩继续道:“没事,总能找到的。”
唐佐佐率先一步走上石桥,她的脚步轻盈得像只猫。
在桥上来回巡查一圈后,她转身朝两人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发现异常。
钟遥晚见状也登上了石桥,当他刚刚走到中间的时候,原本平静的河面却突然翻涌起来。
清澈的河水卷起了泥沙,变得浑浊不已。
可是这种异状持续的时间很短,钟遥晚才探头去看河水就再次平静了下来,只余下几圈未散的涟漪。
钟遥晚有些不解,可是一抬头却发现唐佐佐和应归燎的眉头紧锁着,表情很凝重的样子。
“怎么了?你们看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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