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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叫他、拽他都好像听不到我的声音。”
“我就只能一直跟着他,到了那座石桥边。
去石桥的路不是很明显,在那以前我甚至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座桥。
我跟着阿民过去,然后……然后我看到了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站在桥头。”
钟遥晚喉结滚动,声音干涩:“是刚刚……佐佐净化的那个吗?”
刘芳摇了摇头,眼眶中蓄了泪水:“不,那个嫁衣女……很高大。
我当时吓傻了,没敢过去。
阿民一米七七,但是那个嫁衣女比阿民还要高一点。”
应归燎和钟遥晚在闻言后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细节已经足以证明,河底沉睡的思绪体,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当时河水像是烧开了一样,不停地冒泡。”
她的眼泪突然砸在桌面上,晕开一个个小圈,“我当时吓晕了,醒来以后已经是第二天了。
我本来以为是我梦游,可是回家以后发现阿民也不在家,三天后……他们,他们找到了阿民溺毙的尸体……”
“他的尸体是在哪里被发现的?”
应归燎问。
“是在主干道,不是石桥。”
钟遥晚:“那你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村口?”
“后来我发现每个月溺死的人,基本是在十五号左右,所以一到这个时间就会去村口等着。”
刘芳说,“我没救下阿民,就想救下其他人,能救一个是一个……但是所有人都像是今天的陈姑娘一样,我根本拦不住他们。”
钟遥晚心下一惊。
今天若不是唐佐佐在的话,换成任何一个人在场都没办法从那个矮小的嫁衣女手中将陈文和刘芳救下来。
他们没有能够将嫁衣女直接净化的灵力,更不知道思绪体在哪里。
刘芳将所知之事和盘托出后,屋内陷入长久的沉寂。
众人默然相对,唯有窗外树影婆娑。
应归燎始终低头摆弄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颊上,平日里那副不着调的模样收了个干净,不知道在查些什么。
唐佐佐叫过他一次,手指翻飞,无声地比划了一通什么。
应归燎看完,神色未变,只是抬起食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这句钟遥晚看懂了,这是手语里的“知道了”
。
之后,应归燎还是继续摆弄手机,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那支罗盘又捏到了手里。
一直到天光乍亮,陈文才醒。
她看到自己在陌生的地方吓了一跳,似乎已经没有昨晚的记忆了,钟遥晚只说她是半夜梦游了,被刘芳正好撞上,所以就把她带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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