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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易顾不上观察,捂着肚子冲过去,刚要推门,却发现门板上贴着张黄纸,上面用朱砂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边缘已经卷了边,像是被水泡过。
他没心思管黄纸,用力一推。
门开的瞬间,一股更浓的腥气涌了出来,还带着点尿臊和腐烂混合的臭味。
隔间里的瓷砖墙黑乎乎的,像是被烟熏过,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抓挠过,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划痕。
他反手带上门,插销是坏的,只能勉强卡住。
刚站稳,头顶就传来“滴答”
一声。
不是灯泡漏水,声音很轻,像是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的水珠。
王易的脖子像是被无形的手提着,不由自主地抬了头。
天花板是水泥的,布满裂纹,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
而在蛛网中间,悬着个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个人。
他穿着件灰扑扑的棉袄,棉袄上全是破洞,露出里面黑黄色的棉絮。
脖子上缠着根粗麻绳,绳子一端系在天花板的钢筋上,另一端勒进他的脖颈,把皮肤勒得向外翻卷,能看见下面青紫色的肉。
他的头歪向一边,头发像团湿漉漉的乱草,遮住了脸。
一条腿微微弯曲,破了洞的裤脚垂下来,离王易的头顶不过一臂远。
刚才的“滴答”
声,是从他身上滴下来的水。
一滴,又一滴,落在王易的肩膀上,冰凉刺骨。
王易的呼吸瞬间停了。
他能感觉到那滴水顺着衣领滑进去,贴在皮肤上,慢慢渗进内衣。
那不是普通的水,带着股黏腻感,还有股若有若无的腥气——和公厕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猛地低下头,心脏像被重锤砸了下,咚咚地撞着胸腔。
手忙脚乱地想推开门出去,可刚才还能勉强卡住的插销,现在像被焊死了一样,怎么掰都纹丝不动。
“别……别抬头……”
他咬着牙念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林娜没说过会这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棉袄上的污渍,能闻到他身上的腐味。
隔间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他的。
那脚步声很慢,很沉,像是有人穿着湿透的胶鞋在走路,每一步都“啪嗒”
一声,踩在积水的地面上。
脚步声从第一个隔间开始,慢慢移动,停在第二个隔间门口,然后是第三个。
王易死死捂住嘴,后背贴在冰冷的门板上。
他能感觉到外面的“东西”
停在了他的隔间外,因为那“啪嗒”
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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