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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天然眼看程巷在副驾,跟只坐不住的小鹌鹑似的,一会儿望着窗外笑一笑,一会儿扭头偷看她一眼,抿着嘴又笑。
陶天然的眉眼柔和起来,轻声问:“有什么可那么高兴的啊?”
程巷笑着连连摆手:“没没没,没什么。”
她心里的各种小剧场,怎么可能给陶天然知道,整个一社死好么。
陶天然开车行驶在车流中。
窗外渐暗的天色由淡转浓,霓虹映在淡灰马路微微反光,宛若映上一条绰约的河。
以往这时候,车内会显得格外安静。
陶天然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又望一边叽叽喳喳的程巷。
程巷对什么都很好奇,摸摸安全带,又问陶天然:“你这座椅可不可以放平的?我看很多新出的电车都有那什么,零重力模式。”
“我这个没有。”
陶天然这才发现,程巷不仅像只小小的花枝鼠,还像一条小鱼。
她每说一句话,都像吐出一个小小的气泡,填进了空气与空气之间、虚空的那一部分。
填进了陶天然拖着行李箱从外婆家离开、又拖着行李箱从坡道上的家离开时,砖与砖之间、墙与墙之间虚空的那一部分。
车开到定位处,程巷又解开安全带急急的下车。
秦子荞站在门口,望见程巷向自己跑来,冲程巷招招手。
程巷边跑边往秦子荞身后望一眼,那是一家墙面仿岩洞质感的法餐厅,看起来很高级的样子。
程巷跑到秦子荞面前问:“怎么回事啊?”
秦子荞刚要说话,看到程巷身后正往这边走来的陶天然,一愣。
门口迎宾的服务员,谙熟的同陶天然打招呼:“陶小姐。”
陶天然点点头。
秦子荞又一愣,猛扯一把程巷,音量压得无限低:“破案了,杀猪盘实锤。”
程巷:“……啊?”
秦子荞声线压得更低:“她们是团伙作案。”
程巷:“……???”
正当这时,易渝从餐厅里走出来。
看见门口的陶天然,傻了:“你怎么在这?来逮我的?”
陶天然:“我怎么会知道你在这?”
“也是哈。”
易渝抬手摸头:“哈哈哈。
那什么,公司今天没什么事吧?”
不知为什么她摸鱼一天后乍见陶天然,跟逃课的学生撞见教导主任似的。
嘿,她是老板陶天然是老板?
秦子荞紧紧攥着程巷站在角落,望着易渝和陶天然说话的方向,咬牙切齿道:“看见没看见没,她们认识!”
“认识又怎么了……”
程巷仔细的望一望易渝:“我怎么觉得她有点眼熟……”
“噢!”
程巷恍然大悟:“她是那个,我们去过的那个酒吧,她是调酒师!”
秦子荞在程巷肩上用力一拍,一巴掌差点没把程巷给拍地上:“串上了呀!
串上了巷子!”
程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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