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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姐,你可千万不能不多想。
相信自己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她想羞辱你。”
贺玄度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正慵懒地斜靠在一株桃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扇子,看着热闹。
贺玄晖眸光一凝,“二弟,不可乱说。”
贺玄度摇着扇子,悠然道:“大哥此言差矣。
言必诚信,行必忠正,乃我贺家家训。
我这是实话实说,遵从祖宗规矩而已。”
柳舜华忍不住笑了出来,十六岁的贺玄度,还挺有趣。
贺玄度见她朝他笑,收起扇子,得意朝她颔首示意。
李季方是主家,眼见贺玄晖处境尴尬,忙转移话题:“诸位,今日相邀,除赏花宴饮外,还有另一桩事,怕是要劳烦了。”
众人被勾起了兴致,问道:“还有李公子办不了的事。”
李季方指着池边的石碑道:“你们看,这石碑整日风吹日晒,早有些旧了,我便琢磨着要换个新的。
可这上面的字,委实让我犯愁。
你们也知道,我们祖上都是武将,文墨不通。
今日想求诸位一幅墨宝,从中挑选合适的来,还请诸位不吝笔墨。”
在座也有不少喜文弄墨之人,当即附和道:“甚好。”
另有人提议道:“依我看,这浮霞二字就最为贴切,大可不必另寻新词。”
李季方点头:“有理。”
李舒君笑道:“既如此,诸位不妨移步流春榭,我已让人摆好了桌椅笔墨。”
去流春榭的路上,众人很默契地忘了方才之事。
李季方引着贺玄晖同柳桓安走在前面,柳舜华不紧不慢地走在最后。
落在后面的两个姑娘应是看不惯贺容暄,加之方才之事,当着柳舜华的面也不避讳。
“什么求墨宝,不就是捧着贺家。
瞧着吧,一会那位又要显摆了。”
“上次宫宴,不就是如此,一堆人陪衬着她。
偏她的字,实在挑不出毛病,真可气。”
柳舜华脚步微微一滞,贺玄晖与贺容暄字写得如何,她不知晓。
但贺玄度的字,她却再熟悉不过。
飘若游云,自带一种舒朗气象,是真正的仙品。
流春榭背靠青山,一片葱葱茏茏,内里通彻明亮,正是歇脚赏景的好去处。
室内正面临水处摆了一张方桌,笔墨纸砚已经备齐。
一行人依次坐下,贺容暄开口道:“今日这一出有趣,赏花赏墨,极雅。”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独贺玄度在角落里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哈欠。
李季方朝着众人道:“方才我已经同贺大公子打了商量,他今日不参与,只负责评鉴。”
众人笑道:“这个好,谁不知道贺大公子写得一手好字。
他若下场,我们岂不是要贻笑大方。”
李舒君指着众人笑道:“既如此,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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