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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口大的铁蹄翻腾着,在雪地上踏出黑色的蹄印,翻起如同浪花一般的泥土,草根和积雪。
原本已经平静的天空,霎时间又风起云涌。
狂风卷着铅一般黑重的乌云,在天际翻滚流走;重又落下的飞雪,缭乱纷飞,遮迷人眼;金色的阳光,在流云的缝隙中忽隐忽现。
一根根光柱忽而消失,忽而又落于平原山峦上。
宛如一棵棵参天大树。
七名黑衣骑士,就在这流云下,在这飞雪中,在这立于这寂寥天地的阳光立柱间,带着浑身瑰丽的火焰,向数十倍于自己的敌人,向着山坡上那道如同潮水一般的金属海浪线,咆哮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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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林顿,前进!”
当这怒吼声伴随着七道黑色的身影,冲入无边无际的敌阵时,滚滚大河边负手而立的红衣老人眉头微微一皱。
白衣女子缓缓下了马,与红衣老者隔河而立。
雪风中,长裙飞扬的她,宛若恰要凌风飞去的仙子。
她伸出手。
晶莹如玉的指尖,拈住一朵雪花。
柔软的雪花,落到手指上的时候,忽然变得坚硬而锋利。
如同一片透明的六边形刀片。
红衣老子摇了摇头道:“不用白费力气,你不是我的对手。”
白衣女子放开手,任冰花在自己身旁悬浮旋转,拈住了另一片雪花。
“你太固执了。”
红衣老人叹息一声。
“何必为了一个孽种和一群被神所抛弃的罪人,把自己也葬送在这里?”
白衣女子柔和的目光骤然一凝,抬起头,淡淡地道:“你说的孽种,是我的儿子。
你说的罪人,是我丈夫和他的同伴。”
“可现实是,你丈夫已经死了。
你的儿子,也注定要死。”
老人的声音如同大河中漂浮的坚硬寒冰。
没有丝毫的感情。
“是因为那个婚约吗?”
白衣女子仰头看着漫天雪花。
“是,又不是。”
老人的目光,越过白衣女子,看向她的身后。
远方,七个黑衣骑士已经如同七把锋利的刀子,刺进了追兵骑阵。
挡在他们前路上的敌人,要么被他们的骑枪捅开一个血洞,要么就被他们的长剑劈开半边头颅。
鲜血在空中飞溅。
战马的嘶鸣,刀剑的撞击和伤者的惨叫,交织成一首让人胆寒的交响乐。
七条黑线,翻卷起血色浪花,向着骑阵纵深蔓延。
看着红衣老者紧皱的眉头,白衣女子嘴角,浮现起一丝风情万种地微笑。
“十位骑士,二十名士官,就七次突出重围,击杀了你们超过四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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