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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死的。
因为他抬脚踹回去的时候,发现比踹木桩子还硬点。
这死人本来没这么不体面,好歹裹了草席,只是被他一绊,从草席里滚了出来。
幸而死的安详,在这寒冬腊月还没开始腐化,不怎么可怖。
“......”
真日了,赶上了什么鬼日子,今个到底上元还是上坟。
楼枫秀掉转过头,朝自背上摔落的家伙喂了一声,对方没给回应。
他自讨没趣,心想,人家要是真不想活,我还多管闲事干什么?
干脆帮忙挖个坑,让他跟这死人一块躺坑里,省的被野狗拉走吃了去。
又一想,没铲子没铁锹,怎么挖?
再一想,开什么玩笑,还挖坑,老子又不是做慈善的!
想到这里,楼枫秀站起来就走。
走了二丈地,忽然发觉手里还握着什么,垂头一看,是块脂白石头。
“操。”
于是他拐了回来,将石头塞回那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人怀里去。
闷不吭声抽走死人身下那张草席,用草席将他卷巴卷巴,重新扛起来,一直走回城里。
今个过节,城门不闭,楼枫秀寻了处避风墙根,将人放下,抽开草席,一人一半,蒙上头,闻着上头死人味,闭眼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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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四更,楼枫秀忽被锣钟惊醒。
他惯常搂枕头,睁眼发现怀里换成个大活人,大活人维持着被他搂抱的姿势,浑身僵硬,不知生死。
“还活着吧?”
他疑惑着伸出胳膊,将手指探往鼻尖。
怀中人彻夜未眠,神色清明冷冽,在那手指触摸到鼻尖时,眼睫忽而轻颤,抖落了尾尖霜雪。
雪不知何时停了,浓云渐散,云层缝隙中圆月亮的出奇。
感到呼吸暖意,手指便一触即收,他声音带着惺忪睡意,自问自答“活着就好。”
楼枫秀起身活动两下筋骨,打算先去找二撂子跟老杜,赶紧整活清雪,整完拿了银钱弄点吃的取暖。
楼枫秀走到县衙门口,门口还未点灯。
他干在冷风里等,直等到天亮,也没见着俩人。
就这档口,早已经有伙人走进衙门,得了衙役吩咐,拿齐家伙便沿街清雪去了。
他进到衙门口,找了个衙役问“我跟老杜一起的,衙门里还要不要人扫雪?”
衙役瞧都没瞧他一眼,摆手道“够了,不要。”
他不死心,继续道“你去问问,杜爷昨天就来说好了的。”
衙役挑眉瞪眼,喝道“滚蛋,什么玩意就称爷,谁跟你说好了的?”
恐怕他不依不饶烦惹,出手将他轰出衙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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