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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这家饭馆的招牌菜狗肉端上来后,异香扑鼻,所有的人都忍不住食指大动,大概非得抢着吃才会有更好的胃口,欢声笑语中争夺狗肉的大战序幕宣告拉开,这些年轻人甚至还没飞上蓝天,就已经让筷子在混战中灵活自如的穿梭着,甚至没有发生一起撞击的空难。
一箱箱啤酒被拉上了桌,甚至来不及用开瓶器,用牙咬,用筷子挑,各种开瓶方式轮番上场,饭馆里若是没开暖气,啤酒酒会越喝越冷,可是带着汽沫的啤酒配着喷香的汤底,胃里暖到心里的狗肉,冷热交替着,犹如冰火九重天,有喜欢白酒的干脆点上了红星二锅头,每一个人都吃喝得极为舒爽,一个个大呼过瘾。
正大块朵颐般过瘾,忽然一股寒风卷进屋子里,让所有正欢快的喝酒吃肉的人齐刷刷打了个寒战。
“老板,老板,我来讨帐了!”
七个穿着厚厚牛仔装,染着红黄各色头发,戴着鼻环或耳环的人撞进门来,显然来者不善,鞋也没换直接走上榻榻米,留下一个个黑脚印子。
“哟喝,好多人啊,看来今天生意不错!”
这几个流里流气的家伙看到店里摆上了四张大圆桌和几桌的散客,把店里挤了个水泄不通,皮笑肉不笑嘿嘿了几声,忽然脸色一冷道:“现在不营业了,大家好走了!把帐付了,马上走!”
“喂,喂,我在说话哪,吃什么吃,把钱付了,直接滚!”
一个脑门子上半拉黄毛的家伙一点儿都不客气的直接踹开了一个食客屁股底下的小矮凳,这一脚力气不小,那个食客一个没留神就一屁股坐了个空。
有些人不习惯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店里就会有小矮凳提供。
“你,你干什么你!”
那个食客满脸不愤,还待要说什么,叭叭两个大耳刮子直接挨到脸上,顿时眼冒金星,直接就晕头转向了,坐在他对面的一个女食客眼见着情形不对,赶紧丢下两百块钱,拉着这个男食客拖出了这个是非之地。
这几个小混混似的人开始在饭馆里赶人,气势嚣张,正在忙前忙后送菜的店老板脸大变,连忙从柜台里抽出几包软中华,走上来说好话:“来来来,大家抽根烟,先坐,想吃啥跟我说,我请客!有话好好说,行不?!”
“这些是什么人啊!”
正与同学们吃得火热的陈海青等人皆是脸色一沉,穿着厚厚牛仔套装绝非只是为了张扬和时尚,挨刀子的时候,厚牛仔布的防御力就跟皮甲一样,凭这副打扮就知道这几个绝对是老油子的混混。
“好说什么啊!今天咱们哥几个是来讨帐的,要是不把钱拿回去,咱们向几个老大也不好交待!麻利点儿!把钱给凑齐了,总数是十二万八,哥几个好走人!”
似乎是带头满脑袋红毛,还挂着一只耳环的混混没好气的猛推了一把店老板。
“这几位兄弟,能不能宽限几天,我这几天生意不太好,还差一点儿才能补齐了,这钱是不是算错了,我这儿算怎么只有九万七呢,当初只是借了五万啊。”
店老板一点也没敢生气样子,仍是乐呵呵递烟。
几个混混一点也不客气,抢过了烟就往自己兜里揣,左右打量着店里角角落落,继续作势恐吓着那些食客赶紧走人。
领头的混混阴阳怪气地道:“这我不管,反正老大发话了,今天一定要把钱凑齐,你也知道的,九出十三归,驴打滚,利滚利,老鹞子翻筋斗,这些都是规矩,你要是再拖,你就更加还不上了,谁知道你会不会逃啊,金老板,你最好还是把招子放亮着点儿,咱做了这行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明明是有钱,还楞说没钱,上周有个半大小子欠咱们二爷十个数,楞拖着不还,你猜怎么着,两爪子硬是给剁下来喂狗,最后还不是惯惯的把钱吐出来,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十个数在这儿指一万块钱,要看地方,有的地方一个数指五百或一万不等,地儿不同,规矩也不同。
混混的话让朝鲜族饭馆的老板面若土色,声音都直打颤,哆嗦着道:“我说大兄弟,我现在真的不够钱,请您老千万多帮我说说好话,帮忙再帮我算算这利息,就是按规矩算也不对啊,我一定感激不尽,以后只要上咱们这儿吃饭,一律全免单!”
好家伙,手都让人剁了偿债,还让不让人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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