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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戏也煞住了站了一台;阔人都眼睁睁的不看台上那出戏要看台下这出戏。
当下我两个一个站在北面一个站在南面亮了兵器就交起手来。
及至一交手才知他不是五年前的海马周三了;原来他自从挨了我那一鞭之后他隐姓埋头去练这家武艺要洗芒牛山南的那一张羞脸。
一条鞭使了个风雨不透休想破他一丝。
我两个来来往往正斗得难分难解只见正东人群里电闪一般蹿出一个人来手使一把怪刀把我两个的钢鞭用刀背儿往两下里一挑说:你二位住手听我有句公道话讲。
那时我只道是来帮他的那人也只道是来帮他的各收回兵器各跳出圈子一看只见那人身穿素妆戴着孝髻斜接张弹弓儿原来是个女子。
安老爷擎杯道:不必讲这一定是十三妹无疑了。
邓九公绰着那一部长髯说:兄弟不是她还有谁?那时我同周三两个才要和她讲话。
忽然正西上亦飞过一枝镖来正向了那十三妹的胸前。
我将说得声招家伙她早把身子一闪那镖早打了个空。
接着又是第二枝打来她不闪了只把身子一蹲伸手向上一绰早把那枝镖绰在手里。
说时迟紧跟着就是第三枝打来;那时快她把手里这枝镖迎着那枝镖出去打个正着只见当的一声冒了一股火星子当啷啷两枝镖双双落地。
那四面看的人就海潮一般喝了个连环大彩。
那镖的人也不曾露个面儿早不知吓到那里去了。
她也更不去寻更不在意便向我和周三道:你二位今日这场斗我也不问你们是非长短只是一个靠着家门口儿一个靠仗着暗器便那赢了也被天下英雄耻笑。
这耻笑不耻笑却与我无干只是我要问问:怎生输了的便该撩脂抹粉戴花?难道这脂粉花朵的里头便不许有个英雄不成?如今你两个且慢动手这一桌银子算我的;你两个那个出头和我试斗一斗且看看谁输谁蠃那个戴那花朵儿擦那胭脂抹那脸粉!
老弟那个当儿劣兄到底比周三多吃了几年老米饭一看她那光景断非寻常之辈不可轻敌。
才待和她讲理那周三见坏了他的道路又欺那十三妹是个女子冷不防嗖的就是一鞭。
那十三妹也不举刀相迎只把身子顺着来翻过腕子从鞭底下用刀刃往上一磕唰!
早把周三的鞭削作两段。
众人又齐声喝彩。
只就那喝彩的声音里头接着一片喊声早从人队子里噗噗跳出二三十条长大汉子来。
安老爷问道:这又是些甚么人呢邓九公道:这班人原来是那海马周三预先叫他的伙伴随了那起戏子乔妆打扮混了进来预先一个个埋伏在此。
那时才听得众人一声喊这十三妹早上面一刀削断周三的钢鞭下面趁势是一个泼脚把周三踢得爬在地下。
她迫上一步一脚踏住了脊梁用刀指着一群贼伙道:你们那个上前我就先宰了他这匹海马作个榜样。
那班人听了这话生怕坏了他头领性命都吓得不敢上前倒退下去。
他便对那班贼伙说道:就请你众人偏劳把那个红漆盒儿捧过来给你这位大王戴上花儿抹上脂粉好让他上台扭给大家看。
老弟你这可就听出周三的有短有长儿来了。
只听他趴在地下高声叫道:众弟兄休得上前这位女英雄也且莫动手。
我海马周三也作了半生好汉此时我不悔我来得错我只悔我轻看了天下的英雄今日出丑当场我也无颜再生人世;便是死在你这等一位的英雄刀下也死得值就请砍下头去不必多言。
老弟你只听听十三妹这本领可是脂粉队里的一个英雄英雄队里的一个领袖?安老爷用手把桌子一拍说道:痛快!
拿起杯来一饮而尽。
褚大娘子道:二叔怎的尽喝酒也不用些莱?安老爷道:姑奶奶你听你老人家这段话还抵不得一肴下酒的美品么?何用再去吃莱?邓九公一面喝着酒一面说道:老弟这话还算不得下酒的美品呢!
你看那十三妹打倒海马周三她又言无数句话不一席垒两个指头说出一番话来待劣兄慢慢的说与你听才算得酒莱的一品山珍海味管叫你连吃十大碗还痛快得不耐烦哩!
这正是:何用《汉书》来下酒一番清谈也消愁。
那邓九公又向安老爷说出些甚的情由?下回书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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