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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名字,您随便叫我什么都可以。”
鹤卿看到身旁的人低垂着头,用筷子一根根挑着面条,手有些抖,声音也细弱,“您要是讨厌我,我现在就可以走。”
收回的手在袖中攥成了拳,鹤卿微微闭了闭眼睛,压住了心中汹涌而来的怒气与戾气。
将阿玦折腾成这般模样再悄无声息地送到家里,背后的人真的不是奔着激怒他来的吗?
如果这就是他们时隔一年定下的新计策,很好,他们成功了。
“名字不过是个代号,没有也无妨。”
这几年在朝堂浮沉,鹤卿已经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他用着比刚刚更温和的、却也更郑重的声音说,“我永远不会讨厌你。”
“我想我怎么说,你现在大概都不会信,但这里很安全,没人会来伤害你了。”
鹤卿没有再试图靠近他,现在的阿玦就像惊弓之鸟,“西厢房里有休息的床,被子昨天刚在日头底下晒过了,很暖和,你受伤了,要多休息。”
他絮絮叨叨地在说,阿玦却依旧没抬头,好像那面碗里零星的几根面条是什么灵活的小鱼,怎么也不能被筷子捕获。
有点可爱。
鹤卿想。
“晚上想吃什么?下值了我去买。”
他知晓自己此时说的话大概率得不到回应,但四年多的时间,一千五百多个日夜,落水的人终于抓住了那根浮木,挣扎着游到了岸边。
阿玦忘了他,也许是借尸还魂的后遗症,但上苍已经将人重新送回到了他身边,纵然有遗憾也无妨,他们以后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他最后叮嘱道:“伤口不要沾水,碗筷就放在桌上,等我回来处理。”
*
鹤卿简单收拾一番后出门上值,一直在庖厨里装鹌鹑的宴明撂下碗筷一蹦而起,飞快冲向大门,将上下的门栓往旁边一推,大门......纹丝不动。
———应该是被人从外用大锁牢牢地锁住了。
宴明:“......”
宴明:“说什么‘家里的一切可以随意取用’,结果连门都不让出。”
20863在他脑海里幽幽道:【重点是随意吗?重点是家里。
】
宴明叹了一口气。
装鹌鹑装害怕只是一时之计,不能长久使用,逃跑简直刻不容缓。
20863也愁:【友情提示你,技能的冷却时间翻了两倍,也就是二十四个时辰,现在才过了将近四分之一。
】
他昨天和主持说的理由是要闭关感悟,一天一夜看不到人影实属正常,但若是将近三个白日连饭食都未动,难免露馅。
宴明薅了一把自己半长不短的头发,眉头也皱了起来。
鹤卿回来的突然,他只来得及立刻解除套装【日月长明灯】的发型【佛光普照】,完美光头长出半长不短黑发的同时,他也一把将手持塞进了袖中。
还好他昨晚出行时留了个心眼,夜行衣穿在普通衣服的外面,昨夜将沾了血的夜行衣一剥,今天翻墙时他本来准备一并带走,结果被围墙上出乎意料的铁蒺藜暗算,又栽倒了回来,团成一团的夜行衣也掉在了柴禾的缝隙中。
万幸鹤卿取做饭的柴禾只捡了地上散落的一些,他沾了血的夜行衣没被瞧见。
宴明从柴火的缝隙里扒拉出那团黑色的衣服,用外衣做包袱皮团吧团吧将衣服打结挂在了身上。
20863问:【你还准备继续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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