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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着开口打破此时太过于沉闷的安静:“表哥,我新谱了一支曲子,过几天可以请表哥替我指点一二吗?”
“什么?”
谢珩回过神来,恍然发觉原来自己还站在原处。
“……”
王意然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了眨,没再说话。
这边沈青和王容已经下了山,马车就在山门口等着,沈青一骨碌爬上马车,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了下来,无比满足地喟叹一声。
“真是好久没有出过门了,这么出门走一趟,竟然还是觉得坐马车舒服。”
以前在莽山,出门打劫的时候,一晚上不知要翻多少个山头,也浑不觉得累的,果然由俭入奢易,她此时无比理解王意然:“怪不得你姐姐下山要坐轿辇。”
这么娇美的一朵花儿,她也舍不得见人走那么远。
王容笑了笑:“我这个堂姐,我伯父祖母个个恨不得将她当小祖宗捧着,别说吃穿用度,每天浴足都得是牧场里早上最新鲜挤出来的牛乳,今日来首岁山走了这么些路,可见多给我这表哥面子了。”
他嘴上明明是调侃,语气中其实也有一丝自己察觉不到的宠溺。
王家的掌上明珠,被养得娇憨秀雅,却一点也不骄纵跋扈。
沈青感叹:“怪不得我总觉得她每根头发丝都是香的。”
王容轻哼:“她每次洗头,都不知用了多少名花异果炼出的香油,铺面里的胭脂水粉可都比不上她那头发的自然馨香。”
沈青恍然:“这么一看她跟谢珩真是天生一对,谢珩对吃穿用度这些东西最讲究了。”
她可记得,那时候去刺史府抢了好些东西,谢珩还一一给她介绍那些美酒茶点各种来历,简直眼花缭乱。
要是他们真结为夫妻,每天还真是意趣相投,不知又能创造出多少新奇东西来。
王容打量她微微下垂的眼睑,想到她今日原本的来意,虽然一切都在意料之外,不过也有必要跟她说道清楚:“天下世家的势力盘根错节,归根结底就是靠各家姻缘来缔结,尤其四大世家间,数代联姻,才能稳居世家首位。
如果谢珩要成亲的话,他的夫人大概就是出自王家了。”
即便将来有一天谢珩发现了沈青的女儿身,想要与她相爱相守,最多也只能将她收进府中给一个贵妾的身份,算是极为抬举。
他知道沈青心性极高,虽然残忍,也还是得让她心中有个底,免得来日伤心猝不及防。
沈青沉默了一会,才莫名其妙看他:“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王容撑开扇子赔笑:“你以前不是把他抢回去当过小妾吗?我怕他成亲,你想不开嘛。”
沈青“哼”
地扭过头:“我那是好玩图个新鲜,我又不是断袖。”
王容默不作声地看了一眼她放在膝上的指尖微缩,没再多说什么。
首岁山在城郊,要回洛京便要经过一道城门,只不过马车在城门外,却停滞不前了。
无他,此时城门大关,城门外聚集了一大批百姓,看他们的衣
裳行囊整洁完备的模样,并不是逃难的难民。
“大人行行好吧,我们要是离开了洛京,老家早就没了田地,根本活不下去啊!”
“是啊大人,先开开门让我们进去吧,要补多少银子我们都给!”
看样子,这些百姓应该是要被遣返回乡的,只是不愿意离京,所以堵在门口不愿离开。
城门处,除了平日的守卫,还添了一队禁卫军,防止这些被遣返的百姓作乱。
禁卫军铁甲银枪,尖锐的枪头明晃晃对准雨中手无寸铁的百姓们。
见有贵人马车停在城门,守卫中有一看起来领头模样的人跑过来见礼。
王容用折扇揭起一点车帘,打量了一下外面的情况:“发生什么事了?”
守卫歉然道:“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些不太守规矩的小商贩们,要被遣返回乡,他们不肯走赖在城门了,我这就去下令,给公子马车让道。”
他转过身,冲着城门的方向喊:“萧校尉,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动手啊!”
透过车帘,沈青在那一排银甲军士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容,他站在队伍最前头,俊朗分明的五官不知何时起褪掉了稚气,一身铠甲,英挺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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