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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叔祖,你不拦着点吗?”
闻叙:“……拦不住的。”
也对,那就只能舍命陪君子了,虽然他们除了小师叔祖都是筑基初期,但是筑基和筑基之间能有多少差距啊,夏瑛同样血性十足,当即就拔剑而起——
吴放灵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原本也是想着找卞道友他们一同闯塔,然而人是找到了,却没想到……居然还是对立面,作为场上修为最高的人,吴放正在思考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不用放水,胜败乃是常事,我们不需要任何的优待。”
吴放承袭曾曾祖父的意志,自然也是学剑的,荣山剑的剑招浑厚逼人,所有剑招都是以山中水土凝练而成,吴放金水灵根,水灵根较为粗壮,金灵根较细,按照常理,他其实是非常适合学习荣山剑法的。
可非常奇怪的是,他在荣山剑道上走得并不顺畅,甚至还不如三灵根的师弟领悟快。
他也曾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金灵根太过细了,所以可能并不适合学习剑法,但他学了这么多年的荣山剑法,它早已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闻道友,也学剑吗?”
闻叙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略修一些,才学几年而已。”
话闭,两人都未在多说废话,灵剑一亮,迅速战在了一处,闻叙的折风剑融合了《煎风剑诀》,轻挑间却又带着一股迫人气势,折风二字,在此刻竟已有了具象化的表现。
吴放:……你跟我说,这是学了几年的成果?!
他光知道天才惯会打击人,但也没有这么打击人的吧,吴放的剑是长辈所赠的连水剑,剑刃通体银白色,剑鞘却是一汪水,以灵泉水养剑,是连水剑最大的特色。
不过连水剑品阶并不高,它也并非以快剑著称,而是绵里藏针、让人应接不暇的包围感。
连水荣山,若是修炼到极致,白刃甚至都会褪去锐意的金戈之力,变成束人咽喉的水刃。
可惜他的道行远没到家,每次白刃要“化形”
之际,他就会觉得滞涩不安,根本没办法像曾曾祖父一样如臂指使。
吴放越打越心惊,他心想还放水呢,他现在哪怕不放水,都已经快到顶不住了。
“你真的才学剑几年吗?”
“准确来说,是六年。”
吴放:……雍璐山竟恐怖如斯!
这会儿他的胜负欲也完全上来了,他就不信了,在修为占尽优势的情况下,他居然会输,他可是距离金丹只有一线之隔了!
这倘若输了,他至少十年内都不想回惊雷山庄了。
吴放当即放开了手去制胜,但闻叙也并非易与之辈,说实话筑基中期和后期的差距确实有一些,但吴放身上的伤还未好全,加上……闻叙自问并非完全的剑修,但他多多少少能够看出来,吴放此人似乎并不那么适合修剑。
剑是双刃,一刃制敌的同时,另一刃却是对着自身的,它与刀最大的区别就在这里,刀尖可以永远向前、对着敌人,但剑不同,它需要时刻警惕,若不然未伤人、先伤己就显得有些太可笑了。
吴放的剑很大一部分脱胎于水,以水养剑,剑自然也会染上水的特性,春舟就有水灵根,说得好听些,水利万物而不争,说得直白些,水是拥有惰性的,它需要持剑者拥有极端锐意的进取心,才能将水的攻击性全部显现出来。
很显然,闻叙觉得吴放的剑还差点儿意思。
推人及己,他的风也不应该总是阴诡鬼魅的,煎风剑诀的剑招多为出人意料的快剑,如果是从未交手过的对手,或许会被他的剑招刺伤,但如果一旦熟悉……闻叙忽然扪心自问,修士就一定要百分百按照剑诀修炼吗?
剑一开始,其实是自由的吧,就像是风一样,就像是吴放的水一样。
人没有灵感、想不通的时候,就算是契机活生生地放在眼前也会视而不见,但若是福灵心至之时,哪怕是在打斗之时,也不会错漏半分。
闻叙筑基之后,很有些痴迷练剑,但说实话,每天练剑,他的剑诀进步并不太明显,它纯粹就是让他更加熟练、对剑诀的操控度更精准一些,除此之外,并没有十分明显的进步。
他也曾问过陈最,陈最并不善于将脑子里的思想转化为语言,但对方是个很纯粹的刀修,在某些方面,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
陈最从不思考,自己需要修行什么样的刀诀,他的刀就是很纯粹的刀,从砍、劈、横、斩中不断地演练出来,闻叙观察过陈最练刀,与其说是练刀,更像是锻炼自己周身所有的肌肉,好让其拥有更好的本能去适配刀的使用。
说穿了,陈最练刀,近乎于炼体。
闻叙也曾经尝试着学习陈最的“控刀术”
,然后他就发现,那种精准如同本能般的爆发,没有一定的天赋是如何都学不会的。
难怪燕山尊者曾对外说,陈最是天生的刀修,他似乎天生就懂得如何让自己去握住一把刀,当他要出击之时,一分一毫都不会有任何的偏差,这种对于身体精准恐怖的控制,闻叙自叹弗如。
刀与剑,看似差不多,但实则天差地别。
闻叙此刻明白,他不需要去做控剑的人,而是……与剑同频的持剑者,剑能够发挥多大的威力,并不由剑说了算,而是持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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