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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就在车边等他,看见青年神色不安,陆响盯了他半晌,轮廓深刻的面容半晌才露出一个看不出情绪的笑意。
他道:“江让,你是在害怕吗?”
江让心头斟酌,半晌才轻轻垂眸道:“是有些的,陆同学,你先前没有说要带我来你家。”
陆响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手机,淡淡嗯了一声,眼下泪痣滟滟:“这里只是我的其中一套房产,厨师菜式做得不错。”
这算是个不走心的解释了。
江让心中微微松懈下来一瞬,随后便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嫉妒了。
按照男人的意思,这样豪华的别墅,对方恐怕有许多套。
在旁人看来难以企及的、甚至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中心房产,在这些富家子的眼中,不过是个举足轻重的玩具。
江让温顺的面颊上显出几分羞涩与不安的意味,唇头微抿,饱满漂亮的唇珠沾着星点水色,在傍晚的红霞晖映下透着一股子清丽的劲儿。
青年身材很好,瘦美匀称,跟在男人身侧,像是只温顺的、美丽的羊羔。
只是那微垂的眼眸中波光流转,显出几分多余的、污泥般的心思。
进入陆家别墅,意料之中的是垂着头的侍者呈上的消毒用品。
江让不太喜欢消毒水的气味,但显然,目前除却忍耐也别无他法。
青年好脾气地任由侍者们摆弄四肢,侍者们显然接到了什么命令,他们小心翼翼、细致地擦拭青年裸.露出的手臂、白皙的脸颊、隆起的锁骨,直至那雪色微微泛上腻味的红。
一旁擦拭手掌的陆响懒懒抬着眉目,漆黑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打量着青年,那眼神十分怪异,不像是周宜春那般露骨饥渴的欲,反倒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如同某种凶兽慢条斯理磨着利齿的意味。
江让不敢多看,从头到尾,他都尽量忽视对方的眼神,伪装出一种什么都不明白、仿佛仅仅是受到友人邀请的好好青年。
好在消毒的时间并未持续太久。
等踏入餐厅,江让才突然明白过来,什么才是所谓的豪门。
偌大的餐厅,周遭是一片简洁低奢的黑灰,头顶的餐灯微微低垂,透着简白的细光,其余的长管灯隐匿在墙壁中,乍然透出一片富裕稳重的金黄。
餐厅后的背景是一片宽大的收藏柜,各种臻美昂贵的收藏品在其间熠熠生辉。
陆家的餐桌算不上太大,却精致无比,用餐的两人亲切地面贴着面,隔着小片精美的白金瓷器,倒是莫名给人一种能够轻易拉进关系的错觉。
别墅的厨师确实厨艺很好,据说是特意从华京请来的厨子,只服务于这位声明响亮的陆家少爷。
青年显然十分满意这些餐食,他看上去对那些昂贵的食材并不陌生,用餐的时候,眉宇间偶尔会无意间地显出几分挑剔的神色。
他确实很会隐藏,但架不住男人久久不离的视线。
好半晌,江让尴尬的用一旁的餐巾擦拭了一下唇齿,微薄的眼皮轻巧挑开,那黑色的瞳仁便缠上了对面的男人。
青年颇有些不好意思道:“陆同学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陆响甚至没有动筷,男人额角微卷的发丝微动,那双锐利的桃花眸微眯,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江同学平时喷香水吗?”
他说着,舌头微微动了动,黑眸中搅动着古怪的阴云:“你身上,很香。”
江让显然懵了一瞬,他平日里虽然很注重外表,但还没骚包到这种程度。
青年确定自己身上没什么多余的味道,除却洗衣液和香皂的味道,根本不可能有对方口中所说的‘香味。
’
如此想来,对方说那话的意思便更像是某种暗示的狎昵。
江让面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间,他迅速调整自己面上的表情,身体微微往后靠了靠,他动了动手中的刀叉,轻声细语道:“陆同学,我不喷香水的,因为鼻子有些敏感,像烟味、香水味这些,一般都是闻不得的。”
青年的笑容十分得体温和,回应的也是滴水不漏,但落在男人的眼中,心尖却像是被细小的羽毛挠过一般。
因为在江让说这话的时候,那周身涌动的香味,浓得近乎能滴出湿润黏腻的水来。
陆响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对方这番话,更像是坐实了勾引他的罪名。
男人慢慢往后靠了靠,身体不自觉放松几分,他轻轻磨牙,似笑非笑道:“是吗?”
江让一瞬间有些食难下咽,脑海中的思绪千回万转。
青年十分清楚,眼前的男人和任他糊弄的周宜春全然不同,周家最多算是暴发户,陆响却是实实在在的有权有势,只要对方想,他每天穿什么裤衩对方都能给他查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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