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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再坐在窗边,一切都不一样了。
归雪间伏在窗台边,听见微风吹拂过春日初生的叶片,轻而活泼。
在一片宁静中,归雪间沉沉睡去。
他做了个梦,梦中似乎有于怀鹤的影子,和现在不太一样,于怀鹤的身形更为高大,气质也更加冰冷,像山巅终年不化的冷雪。
他背着身,归雪间看不清他的面容。
然而归雪间并未见过少年之外,别的时期的于怀鹤。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幻想,是在做梦。
醒来时,日近黄昏,归雪间揉了揉眼睛,对面的房门开了,有舍友来了。
归雪间不知道要不要去拜会舍友,大家要在一起住好几年,应当要好好相处,但或许舍友在忙,没空接待自己,而于怀鹤也没有回来。
犹豫不决间,有人从他窗户边经过,拍了下大腿:“怎么这间房也有人选了!”
声音有点耳熟。
归雪间抬头,两人对视一眼,对方先吓了一跳。
“怎么是你!”
归雪间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出这人是谁。
……是孟留春,整个人瘦成一条,肤色黑得发亮,和当初完全不同了。
归雪间很诧异,疑心这人这一个月讨饭去了。
孟留春一见归雪间就要发作,但一想到归雪间在,于怀鹤没有不在的道理,又蔫了。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只有被羞辱。
归雪间问:“你也来上学?”
孟留春嘟囔着:“又不是我想来的,这不是没办法吗?”
他将两人出逃后的事告知了归雪间。
归雪间和于怀鹤离开片刻后,就有一大群人赶过来了。
人多眼杂,一拨人震惊白存海之死,另一波人又要继续追,没人顾得上在一旁被敲晕的孟留春。
片刻后,孟留春的师叔赶了过来,才叫孟留春捡回一条小命。
孟留春道:“我扑到师叔怀里大哭,说甫一见面,就被于怀鹤那个恶人镇住,幸好在被打晕前撕了传音符,叫来白长老,不然就死了,才算忽悠过去。”
归雪间有点想笑。
孟留春梗着脖子:“这叫大丈夫能屈能伸。
哼,白存海那个魔头,死了是替天行道,我又不是为他哭的。”
回到自家宗门后,孟留春才敢将整件事和盘托出,最重要的就是白存海已经堕魔。
白家在东洲树大根深,没有确凿的证据,不可能上门对峙。
孟留春到底是白存海之死的当事人,若是白家还是不能放心,想要斩草除根,孟留春就很危险了。
一番商讨后,定天宗的长辈决定送孟留春去紫微书院避祸。
紫微书院地处郇洲,离东洲遥遥万里,白家的手伸不过去。
而且书院对学生的保护严密,白家也不能轻举妄动。
说到这里,孟留春又想哭了:“但决定做的太晚,错过了仙船,等下一艘就赶不上书院入学。
师父和师叔御剑飞行,护送我来的,一路上风餐露宿,风吹日晒……”
归雪间默默地又将孟留春打量了一番。
于怀鹤之前说过,行远路一般不会御剑飞行,此时此刻,归雪间才算是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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