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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怪不得他人,念念不忘。”
破绽便在半月前,宋觅回京述职,明明朝着寿康宫的方向去,听闻凤阁起火,转头就把正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自然可以在第二日早晨,推脱连夜奔波,身心疲惫,当夜先回府休整了一晚。
只是太后早已派人探听过他的行程,特意在那晚给他准备了他爱吃的宵夜,结果却得知他扭头去了仙鹤府,同李居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夜未出。
四周寂静,时间仿若停止了般,闭上眼,几乎能听见居尘狂乱的心跳。
小姑娘面容堪堪维持住了镇定,四目相对,触及她审视的目光,睫羽还是克制不住地颤抖了下。
太后娘娘凝着她眼底的紧张,倏尔松了手,“你不用害怕,美貌是柄利器,你会利用,说明你很聪明。
哀家欣赏聪明人,尤其是年纪还这么小,就这么聪明的姑娘,一点儿也不像我以前的样子。”
居尘眼中划过一丝困惑,太后娘娘和颜道:“哀家十五岁入宫,凭得也是一副样貌,可入宫之后,一直不受宠。
我没有你这般聪明,懂得用美貌先抓住男人的欲望,我总希望,我是特别的那个,不为任何人作替。
所以,太上皇驾崩那日,我吓哭了,我原以为我这条命,都要交代在皇陵里面,而就是那个时候,我怀了宋觅。
或许,不该说是我怀了他,是他选择我做他的母亲,救了我一命。”
话音落及此处,太后的面容闪过一丝柔和,那一抹温柔,是居尘前所未见过的。
这位未来的女皇,她总是高高在上,和颜悦色,一副假面,宛若真皮,叫人永远猜不透她的想法。
可方才那一瞬,她的动容,是真心实意的。
“哀家生他的那天,刚好在蓬山上面的道观静养祈福,所以他出生的时候,皇宫,包括先皇,无人知晓那日,天降祥云。
当时,他一出生,山顶霞红万里,光芒万丈,那束光芒自穹顶打下,唯在山腰一株兰花绽放的上空,裂开一条缝。
老观主见此异象,给他卜了一卦,说他有帝王之相,命中却有一劫,那劫数,是一名女子。
一旦爱上,他的气运就会断掉,他会为了她舍弃皇位,然后,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居尘双目睁大,思绪沉浸在她所说的卦象之中,回忆前世,心中不由一沉。
“我此前一直挺害怕这个预言,后来见他那副不近女色的模样,又觉得荒谬,你瞧瞧他那副德行,这世上,当真有人能抓得住他的心?”
太后倏然笑了一声,回眸,看向地上的姑娘,“所以,你就是那名女子吗?”
居尘心头一抽,双手伏在地上,缓缓攥紧。
太后走近她,弯腰同她对视,沉声发问:“他有说过喜欢你吗?”
居尘垂目,如实作答:“……暂时,未曾。”
太后娘娘颔首,唔了声,“他确实和我说过,不会娶你,只是玩玩而已,所以,是现在还没爱上?”
按前世的进程,应该是还没有的。
毕竟,居尘这会本该还在江阳,刚同从吐蕃回来的他,吵完第一次架。
他肯定不可能会在他们起第一回争执的时候喜欢上她,没有人会这么给自己找罪受,这会儿的他们,原本连接触的机会都还没有。
“既如此,趁他还没爱上你,你们,把关系断了吧。”
居尘猝然抬首,咬紧下唇,一张惶恐失措的面容,流露出一丝极大的不情愿。
“你不肯。”
太后娘娘盯着她的脸色,下完定论,长叹一声,“居尘,这是你今天第二次忤逆我了。”
太后重新站直了身体,坐回到前方的高椅上,蹙眉道:“我必须罚你一次。”
她逆了她的意,自然当罚。
居尘以头点地,未作任何辩解。
“你既是这副样貌得了垂怜,伤了皮肉,少不得有人心疼。”
太后娘娘思忖道,“旭阳肯定是会跑来我这儿闹的。
我也很想知道,他会不会来。”
“就赐你一盏缚神酒,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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