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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小男孩“噗嗤——”
笑出了声。
长亭生硬得寒暄了半天,见感情联络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既然你已送走了长公主,想来今夜没什么其他差事,顺路把他捎上吧。”
说着拿手指了指身旁,被点名的小男孩自觉伸高了手。
“不巧,”
燕凌听罢摇摇头,目光所及眺望远方,手里多了个生死簿锦页,“今晚可能还有人要带走。”
只是这次的生死簿锦页与以往略有不同,薄薄的纸张上先是浓墨绘染,却能肉眼可见这字迹颜色正在减淡。
“这墨怎么会消失?”
小男孩提问。
放眼整个梁国,几乎所有人见了纸张上名字皆会面露庄敬诚恐之色,但这个小男孩还不识字,只晓得这纸看起来很有趣。
“可能因为宫里的太医又在妙手回春,”
燕凌回他,“又或者他对活下去的执念太重了。”
长亭看着远处黝黑暮色中,隐约有片明亮灯火,只觉得今夜的风仿佛格外凌冽些。
至于又有哪些人会有哪些心思,藏在风里裹着阴诡的心成为无形刃器,这都是凡人追逐的事,她不愿多思考这些。
“我代你去吧。”
长亭伸手把生死簿锦页接过。
她有时候更想解决一些事。
譬如此刻看了眼身边的小男孩说:“他母亲一个月前去世,看日子可能还在忘川排队,你今夜带他去,应该还能见一面。”
燕凌沉吟一会儿,说:“这宫城正阳气太重,你进不去。”
却看到长亭浅笑一下,扬起手里的生死簿锦页,道:“有它就可以,就这么说定了。”
说罢起身让小男孩往燕凌的方向走。
没想到小男孩初为魂魄,还不习惯在这种又陡又滑的茅草屋顶上行走,差点脚一崴摔下去,被长亭眼疾手快拎住后衣领,悬吊在檐下半空。
只听到屋顶下“吱呀——”
一声,老旧的木门被打开的声音,更夫听到声响出门查看,抬头看往屋顶方向,只见到今夜的月亮皎洁犹如盘玉,明明早已过了十五,却仿佛比平常格外大些,从云中直直得坠点半吊在村子不远处。
俯视的角度让半盘澄亮圆月被屋顶遮去,房脊上空无一人,只有一只野猫小小的影子透在月光前。
黑夜中这位更夫没有看到檐下吊着个小男孩鬼魂的惊悚场景,也没有发现自己家的枣树上掉着一袋铜钱。
长亭朝燕凌使了个眼色,后者弹指拿枣核往林中一挥,惊动了树枝间歇息的乌鸦。
乌鸦从枝丫间跃起,挥动翅膀飞过半个漆黑安静的城池,最后落在皇城中皇帝寝宫长生殿的屋顶。
相比于宫外,这里却是灯火通明,不停有宫人来回走动。
又一阵声响,乌鸦扑腾两下翅膀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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