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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桑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陈致离开画室,而是趁着众人练习之际,走下讲台看看众人的练习情况,不是指点一二。
走到陶老先生向边时,正好看到老人家提笔蘸上墨汁后,再轻轻蘸上一点红色,用新学的没骨画法熟练地画出一朵菊花。
陶老先生画得很认真,丝毫没有察觉到陌桑站在身后,陌桑看到却忍不住赞道:“陶老,您老肯定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居然把两种颜色巧妙地结合在一起。”
其实她也知道这样的结合,本想稍后再拿出来,没想到陶老先生的这么快就想到此法,倒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陶老先生也不藏私,举起自己的练笔画作道:“就是在水墨的基础上,再加上一种或多种别的颜色,这样画面的色彩看上起来会更加丰富,画面也更有层次感,至于用什么颜色,就这个全凭个人喜好,和所画的景物而定,没有特定。”
“陶老前辈,您老是说像这样吗?”
萧遥直接举起的画作,上面画着一大盘螃蟹,黄色与红色结合,一看就知道是一盘煮熟的螃蟹。
看到那盘螃蟹都让人馋得直流口水,陌桑不由笑道:“不错,眼下正是吃螃蟹的好时节,敢情表哥这些日子一直惦记着清澜江螃蟹的肥美,偏偏又吃不着,只能画蟹充包饥。”
说得众人都笑了,萧遥也不跟陌桑见外:“你知道就好,别以为一顿火锅就能打发表哥。”
自从重阳节后,她不是受伤昏迷不醒,就是有忙不完的事情,偶尔还得打发一些宵小之徒,确实是没有好好招待过他。
眸海中闪过一丝抱谦,大方笑着道:“改天我们一起去江边,挑上几篓大肥蟹,在府里置上一席螃蟹宴,专门为你接风,到时我们一边吃蟹肉一边作诗一边画画,表哥说可好。”
“记得再买上两坛上好的黄酒。”
萧遥自然不会跟陌桑客气。
这几天他住在陌府,压根没把自己当成外人,就跟住在自己家里,该怎样就怎么样。
陌桑也不主动追问他之前说过,等登高文会结束后,就会向她解释清楚的事情,而且最近也确实没有时间研究这些事情。
这场分享会很快就结束,陶老先生把自己刚刚完成的画作,摆到陌桑面前:“容华郡主,看在老头子已经这把年纪,没几日活命的份上,为老夫这幅画赐诗一首吧。”
闻言,陌桑不由无奈地笑了,这个老头子明明是倚老卖老,偏偏说得可怜兮兮的,豪爽地笑道:“赐诗本郡主不敢,就以这画上的菊花和上一律,您老觉得如此。”
“就有劳郡主了。”
陶老先生惊喜地看着陌桑,想不到她会这么爽快答应他的请求,毫无一朝郡主的傲气。
陌桑看看画中所表达的意境,再想到陶老先生平时的为人,倒真有几分陶渊明的隐世之风,可巧他又姓陶,仔细思索后念出四句诗。
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
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唐朝诗人元稹这首菊花诗,倒像是专门为他而作,最是合适他的人和他的画。
“好诗。”
陌桑刚念完,众人就大声喝彩,不停地重复念着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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