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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一派儒雅文士的瑞王,此刻已经儒雅全无,一双冒火的眼睛,死死盯着一脸悠然的陌桑。
阴沉着一张染着风霜脸,冷斥道:“桑儿,打你一进门,本王一直是好声她气跟你说话,而你呢?见本王在此,不仅不主动上前请安问好,当着本王的面就自称本郡主,连最起码的敬语也不用,是谁允许你这样跟本王说话?你父母不在,连家教也不在吗?”
“本郡主的家教不劳瑞王操心,瑞王有时间不如教教彻世子,什么叫担当,什么责任,赶紧把柳小姐娶回府;教教清平郡主,怎样信守诚诺,什么是顾全大局,教导她主动请指和亲,保证九国大比顺利进行……”
“陌桑,你别给脸不要脸。”
还没等陌桑说完,瑞王就像被踩到痛处,怒吼着打断陌桑的话。
正吃着小点心的萧遥听他的话,砰地一声放下茶杯,两眼冒火地盯着瑞王,讥讽道:“笑话,桑儿的脸面什么要你们给,你们瑞王府这些年以来,无人建功立业,只会左右逢源、趋炎附势、背信弃义、恃强凌弱,祖宗十八代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光弃尽了,还有什么脸面给我们桑儿,你们要是再敢纠缠桑儿,别怪小爷我不客气。”
说完,抬手,用力往桌子上一拍。
摆在旁边的,一张好好的实木桌子顿时化为一堆齑粉,散落在地上。
向来养尊处优的瑞王,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威胁过,什么时候看过这么暴力的画面,顿时就吓得面色煞白,浑身发抖。
看着目光冰冷萧遥咽了咽口水,一句话反驳的话也说不出。
若初坐在瑞王,面色冷得像一座冰山,碍于身份不能发作。
面无表情、若无其事地收拾棋盘上的棋子,仿佛每颗棋子都有千斤重,一颗一颗收拾得极慢。
最后一棋子就如那张桌子一样,瞬间化为齑粉,从他的指间飞落,最后消失不见,清雅的面容上,染上三分压抑的冷绝。
陌桑看到着棋子化成的流砂,在若初指间滑落消失,一刹那间的画面迅速定格在她脑海里,忽然想起了前世在某部小说中看到过一句话——风华是一指流砂。
白若初肯定不知道,自己曾经在一瞬间惊艳了年华,也惊艳了陌桑,因为越是美好的事物越是短暂,就像流砂从指间滑落那么短暂。
就在此时,陈氏得意洋洋的声音把陌桑拉回现实,只听陈氏道:“容华郡主想退婚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能把当年订亲所用的,传媳不传子的玉佩还回来,这婚事就算是退成。”
闻言,若初一怔,就听萧遥大声道:“什么破玉佩,桑儿,还给他们,我们才不希罕。”
若初淡淡、无奈道:“玉佩被桑儿扔茅房。”
“是弥月扔的。”
陌桑不以为然地补充道。
萧遥的嘴角抽了抽,黑着脸道:“我这就去问问轩辕彻,他娶不娶你,他要是想娶你,我马上就让他当太监。”
“你们不要太过份。”
“再过份也不及你们过份。”
瑞王说一句,萧遥马上反驳一句,压根不把这堂堂王爷放在眼内。
陌桑却不紧不慢道:“瑞王应该很清楚,这些年你们得罪了多少人,瑞王府现在又是什么处境,别在这个时候招惹仇恨,不然……你逝世之日,就是你们轩辕一族灭族之日。”
“胡说,我们不会亡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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