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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卫辞并未移开目光,甚至带了些许眷恋,静静随着纤弱的身姿在书肆间穿梭。
她许是感到放松,花蝴蝶似的忙碌,从这厢窜到那厢,又从那厢窜回这厢。
瞎忙活,却不失可爱,即便隔了距离,也能被她自然散发出的旺盛生命力所感染。
而宋吟正同云掌柜倒着苦水,说今儿吃到的甜饮比之馊饭还要难以下咽,顺手将椅子扶正。
忽而,她感应到什么,“咻”
地转头,目光精准地探向对街二楼。
第59章捉逃妻
天色昏暗,厢房内也不曾点灯,宋吟抬眸望去,黑漆漆一片。
视线停留两息,她不甚在意地收回眼,忽而忘了方才在说什么,无奈地笑笑,阖上门窗去往后院。
遮掩身形的屏风之后,卫辞心跳如雷,仿佛是行窃之时遭主人家抓了个正着。
他略带懊恼地睨一眼足尖,后知后觉地想,不过是暗中观察自家夫人,凭什么要心虚?竟还跑得这般快。
书肆已经打烊,此处也无从窥见后院情形,卫辞没有继续枯坐下去的必要,朝候在外间的近侍颔首,大步流星地出了酒楼。
却听身侧的苍术“咦”
一声:“这字迹好生眼熟。”
卫辞今日光顾着去瞧宋吟,倒是不曾注意旁的,闻言,顺着视线瞥一眼,见匾额所书的“三味书肆”
,分明是他的字迹。
笔锋经过了柔化,加之是宋吟仿照着绘写,并非一气呵成,是以连最了解他的苍术也仅仅觉得眼熟。
可卫辞本人在此,只要眼不瞎,轻易能辨认出来。
甚至,他清晰记得——锦州清风院里,宋吟柔若无骨般坐于他腿上,清淡体香萦绕在鼻间,甜软嗓音也娇滴滴的,只为央求卫辞替两间铺面题字。
末了,不知谁起的头,挺秀的鼻梁微微错开,让唇与唇亲密相触,炽热而猛烈。
往常死水一般平静的欲念,好似原上草丛,只需她施舍半点火星,便能燎烧成滔天热浪。
“咳。”
卫辞尴尬别过头,耳廓被夕阳余晖照得绯红,面上颇有些恼羞成怒,恶声恶气道,“回去了。”
与此同时,县衙门前聚起一队人马,由县令爷亲自带头,声势浩大地前往三味书肆所在的正东街。
队末还有一人敲锣,动静忒大,铿铿锵锵,震得心里头莫名发慌。
宋吟刚用完膳,搁下筷子,便听见巷中传来沸沸扬扬的声音。
有“咚咚咚”
的拍门声,亦有“叽叽喳喳”
的议论声,被晚风模糊,倒显得喜庆无比。
沈珂擦拭铁锅的手一顿,快步去前院查看,见捕快正攥着什么纸,在挨家挨户清点人。
他侧耳贴上墙壁,听师爷悠悠然地说道:“例行查点,大家莫要惊慌。
来来来,领上三两肉,各回各屋去。”
汴州确有半年一回的例行巡查,以免黑户混入,可三月前分明已经来过。
事出反常必有妖,沈珂看向凑上前的宋吟:“怎么办?”
宋吟亦在发愁。
眼看着再盘问几户人家便该轮到书肆,未知与等待,仿佛两柄悬在头顶的利刃。
惊惧使她双腿难以抑制地发颤,刻意涂黑的脸上汗如雨下。
她心中有一道声音在清晰呼喊,绝不能被祁渊抓住。
否则,等待她的只会是变为一樽精致花瓶,供人“珍藏”
,永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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